（Vol.1）Chapter.37 第五人格

“莫——道——晚——”

是巴尔萨。

他拉长的声音像是叫的次数多到令他心累，莫道晚如梦初醒，被禁锢身体和意识一松，他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把来叫他起床的巴尔萨下了一跳。

巴尔萨掌心贴上莫道晚的额头，试探体温。

莫道晚把他的手抓下来，随口扯了个睡蒙了做理由搪塞过去，视线在四周扫了一圈，他没有睡在客厅，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主卧。

莫道晚原本想提昨晚的经历，伪装成学长敲门的怪物，扭曲干瘪的肢体，如长虫般湿黏的发丝，还有最后破门而入，自称教会的男人，但开口却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这一切似乎只是他玩得太累而产生的噩梦，尤其是当他打开卧室门，看到完好无损的家具，那些话就更难以启齿了。

莫道晚磨蹭着去洗漱，老实说，他有些没胃口。

虽然萨贝达是另一位当事人，而从他的反应看起来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那似乎就是一场噩梦，但对莫道晚而言，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现在都隐约能闻见那怪物身上的腥臭味。

莫道晚看着漱口杯里溢出来的水，指尖力道松懈，塑料杯就掉进洗手池里。

碰撞声引来了弗兰克，他快步走到浴室门口，就看到莫道晚的手微微颤抖着，目光如钢针一般，死死钉住依旧在工作的水龙头。

弗兰克走进浴室，脸凑到莫道晚手边，像小狗一样闻了闻。

莫道晚被拉着抬起手，配合着拉起睡衣下摆转两圈，然后阻止了他要扒睡裤的手。

他指向水龙头，弗兰克便去接了一杯。

水尚在流动时看不出来，但蓄在白色的杯子里，就呈现出淡粉色。

莫道晚的脸色不太好看，沉默地越过弗兰克走出浴室，定定地看着他们，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告诉他们关于水的异常。

罗伊起身，五个人挤在浴室里，围观那杯水。

巴尔萨不信邪地用自己的杯子装水，结果还是一样的。

巴尔萨拿着杯子去试了一下，依旧是淡粉色的，看来是源头出了问题。

罗伊点头，摸了摸幸运的莫道晚的脑袋。

莫道晚联想到了那场梦。

莫道晚的手不受控地颤抖。

他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