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园的早晨静悄悄的。
这不太正常。
“舅舅?妈妈?爸爸?小哥哥?”

念安揉着自己的眼睛光着脚走出了房间。
睡了一觉起来发现自己从远方回到了家里,念安心里有点没有安全感,所以下意识的找自己亲近的人。
不愧是夏天啊~阳光挤满了整栋房子,使得这屋子异常的燥热。在平常,这个时间点,安迪应该满屋跑了;师娘也该拎起赖床的张云雷让他跟着自己练曲儿了;桃儿不一样,大多时候他都能赖到自然醒,少部分时候会被儿子啊闺女啊徒弟啊闹腾起来。
而今天,没有满屋玩耍的安迪,没有吊嗓子敲鼓的师娘和张小辫儿,连床上也没找到赖床的桃儿。
静悄悄的,静的,被阳光格外关照的屋子骤降了好几度。
“妈妈!舅舅!”

过份的安静彻底挑起了念安不安,她连忙跑下楼去。
其实,楼下的人在念安第一次呼喊的时候就听见了,大家下意识的就想上楼去抱念安,但是也就一瞬间的念头,毕竟眼前跪着一溜儿的人呢,实在是不好骗自己楼上的那个也是该罚的。
念安下楼的最后几步很迟疑,她是看到让自己心安的人了,可是为什么九龄哥哥他们要跪在那里? 舅舅妈妈爸爸大爷他们坐在那里好严肃的样子,小哥哥为什么也在那里凑热闹?九郎哥哥是在眨眼吗?光有点大,看不清他的一线眼。
“妈妈~”

念安的疑问也只是一刹那,她还是顺着自己的肌肉记忆往自己母亲身上扑过去。

“站那。”
听到小舅舅很平静的话念安确是被吓到硬生生停了下来。
“小舅舅~”(小声呼喊,甚至因为声音有点听上去糯糯的。)


“潋姈啊,知道这些个昨儿个还陪你的哥哥们为啥跪这里吗?”
“不知道。”(轻声加摇头。)


“我给你回忆回忆哈。昨儿个你做了什么呀?”
“我出去玩了~”


“怎么出去的呀?”
“我从屋后头的小巷子跑出去的。”


“就你一人吗?”
“嗯~”


“嗯~这小音儿听着还挺自豪呗。”

“这几个哥哥没一个陪你的吗?”
“哥哥们忙,我就没叫他们。”

念安发现自己这话一出在座的几个人脸色就更差了。
“我没叫他们可是我给哥哥们写纸条了。”


“纸条?少爷们呐,纸条的事儿你们有交代吗?”

“在我这儿呢舅舅,我就顾着赔罪了,忘了这茬了。”
大楠趁机站了起来,从他不需要站起来就能摸到的屁兜里掏出了皱巴巴的一张纸,谄媚的双手递给了桃儿。

“我这个舅舅信你,你看你大师兄小舅舅信不信呐。”
在场的除了安迪和念安,谁看不出这个大高个想的什么?这孩子,就光顾着长个了,心是一点不长。

“大师哥~”
大楠讨好的跟张云雷撒娇。

“可别,你大师哥在那跪着呢,你再跪回去陪陪他。”
张·木得感情·云·不吃这套·雷。

“好嘞~”
白萨摩委委屈屈的又锁了回去,还不忘蹭蹭他的黑师哥求个安慰。
看见王九龙的小动作快气笑的几人这就憋的辛苦。

“嘿,这都上小学了城墙的墙不会写拼音咋还不对呢?”

“咳!”

“咳!”

“咳!”
知道大爷是活跃气氛,但是这事儿可不兴提啊,孩子好不容易忘了学渣的悲伤了,万一再想起来怎么办?这教育吗还?

“念安啊,你的字条写的你要去哪儿啊?”
“大湖~”


“那你昨天在大湖吗?”
“不……在…”


“谁找到你的啊?”
“哥哥们~”


“只有哥哥们吗?”
“还有警察叔叔……”


“警察叔叔一起找你代表什么呢?”
“我走丢了,我危险了,我犯事了。”


“那你现在明白了吗?”
“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呀?”
“我走丢了…”

唉,脑壳疼,几个人都憋不出了,还是被气笑出了声儿。

“先打一顿吧,这不打不成啊。”

“我给您拿鞭子。”
一听这话张云雷跑的那叫一个快啊,可不能让桃儿往下说,指不定又是让自己动手,虽说自己打安迪习惯了吧,但是念安和安迪能一样吗?

“惠儿……”

“打在儿身痛在娘心,我不看了。”
师娘也怎么都对闺女下不去手啊。
桃儿又看了看大爷,发现大爷根本不看自己。
桃儿摸了摸自己的桃儿,真让桃儿头秃,自己也下不去手啊。要不……
跪着的几人突然发现师父的视线打量着他们,顿时,一个个立马紧绷起来了。
别找我们呐……
场上唯一跃跃欲试的是安迪,看见小舅舅拿来的不是要抽自己的鞭子,手痒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