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刀光闪过,莫北棠往后闪躲,匕首在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风亦笛……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她的印象里,在五年前,他再怎么冰冷,也不是这样的。
风亦笛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杀戮的气息。如果说五年前风亦笛会说打败她,那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她。
莫北棠眯了眯眸子,看着风亦笛眼睛透出的危险气息,轻轻喘了口气,嘴角向上勾起一个弧度:“风亦笛,你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你还是觉得我比不上你吗?!”
看着风亦笛语气狠毒,手中匕首再次挥下,莫北棠用短剑挡下,轻笑一声:“不,我只是觉得,你很厉害。”
——你很厉害嘛,能够这样已经很好了!
那句在风亦笛耳中挑衅一般的话浮现,风亦笛咬紧了牙,匕首狠狠向下挥舞,血珠撒下。
莫北棠却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右手短剑一挑,趁风亦笛抵挡时左手握紧剑柄砸在他手腕上。莫北棠的力气不小,风亦笛的匕首“哐当”的掉在地上。
——不过你还是没有我厉害啊。
望着莫北棠脸上没有褪下的笑,风亦笛摸向腰间的枪,那里却是空荡荡的。
“你在找——这个吗?”清脆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风亦笛瞳孔一缩,看着莫北棠把他的枪朝远处一扔,“我们已经快十年没有对打过了吧。”
“不如我们再对打最后一次怎么样,风亦笛。”
-
风亦柠知道自己不是唐晓翼的对手,但她的刺枪却让她占据上风,唐晓翼难以找到近身的机会。
双方僵持不下,身旁响起物品落地的声音,两人几乎同时看去,那是一把手枪。
就以现在的形势,谁拿的到这把手枪,谁就会占据上风。
两人手上的攻击都是一顿,同时伸手去抢夺那把枪。一只白皙的手抢在他们前面,一把拿过那把枪。
风亦柠目光一凝:“阿瑾?”
童汐月拾起那把手枪,微微喘着气。她的嘴唇抿起,双手拿枪,黑黢黢的手枪举起。
风亦柠咬着牙,转身再次举起她的刺枪。谁又知道童汐月会将枪口对准谁,她只能继续攻击唐晓翼。
——童汐月知道的,风亦柠并不是什么对鬼影迷踪忠心耿耿的人,她与唐晓翼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因此,童汐月不会瞄准她。
风亦柠的目光瞟向童汐月。她的枪口朝着他们的方向对准。风亦柠一惊,透过童汐月的双眸却没有看见自己的倒影。
那么……
她突然反应过来,不顾唐晓翼即将对自己展开的攻势,扭过头惊呼:“风亦笛!”
听见妹妹的呼喊,风亦笛意识到事情不对,子弹划破空气呼啸而来,他来不及闪躲,子弹瞬间贯穿了他的左肩。
鲜血的气味扩散开来,风亦柠也不可避免地被唐晓翼的藏银刀刺中,向后踉跄了两步。
她用手捂住伤口,殷红的血液顺着手臂流下。唐晓翼还想要再补一刀,童汐月却阻止了他:“好了晓翼。”
“汐月?”
“她不会再与我们对打了。”童汐月眼神平静地扔掉手枪,再风亦柠的目光下拿出一卷绷带,“阿柠,结束了。”
风亦柠喘息着看着童汐月为自己包扎,可是一句话还没说,突然脖子一痛,身形一歪昏倒在童汐月怀中。
童汐月收回自己的手,继续帮她包扎伤口。包扎好风亦柠的伤口,童汐月扭头看向唐晓翼:“现在怎么办?你要去帮莫北棠吗?”
“——不了,我觉得她可以自己解决。”唐晓翼看去,“与其说这是世界冒险协会与鬼影迷踪的较量,反倒更像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私人恩怨。”
—
此时都风亦笛眉头紧蹙。
童汐月不按套路出牌的一枪把他打的连退好几步,伤口不断的冒出殷红的血液,但他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
他已经是一个疯子了,他把莫北棠的死放在第一位,只不过他所期待的是亲手断送莫北棠的性命。
莫北棠很少杀戮,但对着风亦笛,即使她再怎么不想下死手,也不得不杀了对方,因为他们两个人永远只能活一个。
“真是不想这样啊。”莫北棠看着喘着气的风亦笛,无奈地摊了摊手,墨绿色的眼眸闪了闪,“我也想要真正且公平地和你打上一场。”
“可是现在······恐怕是不行了。”
莫北棠语气遗憾地说着,手中短剑高高扬起,表情很是不舍,“等到了地狱,我一定会和你公平地比赛一场的,风亦笛。”
锋利的短剑刺进风亦笛的胸膛,滚烫的红色血液喷溅,风亦笛满脸写着不甘,但终究只能慢慢地滑坐到地上,没了生气。
“风亦笛······”莫北棠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蹲下身将手指放在他的鼻子下面试了试鼻息,“再见啦,宿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