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三十秒

脚步声经过门口。严浩翔从门缝里看见那只脚——黑色布鞋，鞋面沾满灰白色粉笔灰，裤腿边缘磨损严重。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仔细辨认什么。

铁链声停了。

留校老师站在教室门口，不动了。模糊的面部缓缓转向门缝。严浩翔屏住呼吸。温允安闭上眼，手指轻轻按在太阳穴上，额角渗出细汗。

三秒后，脚步声重新响起。走远了。

温允安睁开眼，嘴唇微微翕动。

“规则第四条说凌晨两点铃声响起时，必须低头闭眼三十秒。但这条规则的真实含义——”

她顿了顿，像在整理从执念中截获的信息碎片。

严浩翔皱眉。

温允安点头。

走廊里的挂钟传来一声轻响。凌晨2:55。

严浩翔迅速盘算。

温允安忽然转头看向教室后方。

她压低声音。

严浩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教室后方墙壁上，赫然嵌着一面镜子。很小，长方形，大约一本课本大小。镜面完美无瑕，清晰地映出他们两人的身影。但镜中背景不是这间教室。镜中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温允安轻声说。

严浩翔走近镜子。镜中的他冷峻地回望。他伸出手，指尖距离镜面还有一寸时停住。

他盯着镜面。

温允安闭上眼，手指虚按在镜面上方。

严浩翔退后一步，目光从镜子移到门缝外。走廊里，铁链声再次靠近。留校老师从相反的方向走回来了。

咚。咚。咚。

每一步都更近。

温允安点头，脸色苍白。她忽然抓住严浩翔的手腕，力道很大。

她看着他。

严浩翔沉默了一瞬。

他打断她，声音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