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焱大陆东部有着一片浩瀚无垠的森林。其中天才地宝,奇珍异兽多不胜数,妖兽更是凶猛异常。寻常武者不敢轻易踏足,便使得妖兽繁育得更加昌盛,从而此地变得愈发凶险。
森林至中部起,便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无数实力更强的妖兽盘踞于此。至于更深处,几百年来,从未有人听闻过里面的光景。
离破晓还有一更天,早起的鸟儿已经飞上了枝头,开始寻觅食物,于滑翔中瞥见了一个从山脚行来的人类少年。
少年大约十五岁,头发束于脑后,两鬓垂髫,即便一身麻衣,背个药篓,看上去却也清秀非凡。行至山腰,约么是走得累了,少年找了一块石头坐下。
此时正直破晓时分,初起的朝阳缓缓升起,看着金色的阳光逐渐笼罩远处的村子和蜿蜒的小河,像一副长画由卷至舒,使人心里一片祥和。
少年也缓缓吐出一口气,呆呆的望着村子,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两年前,爷爷突然重病不起,所有的活便全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最后的亲人倒下后,少年问了爷爷自从懂事后便没有提起的一个问题,他的父母是谁?在何方?
但,还是没有的到答案。然后他去问了村长,村长自然也不知道,不过却告诉了爷孙俩怎么来到这村子的。
十多年前,也是这般至夏光景。鸡鸣后的村民纷纷起床准备务农,便听见了村口王大嫂那由粗狂变为尖细的嗓子。当村长赶至时,村民们早已把村口的槐树围得水泄不通,靠着村长的威信挤进去后,便看见了槐树下躺着一名中年男子,浑身浴血,瞧着挺金贵的衣裳更是破碎不堪,怀中还抱着一名婴儿。懂些医术的村长当即叫人抬回了屋中。一番检查过后,孩子并无大碍,只是因为受惊过度和腹中空空晕了过去。但检查中年汉子时,就连青年时经常上山和猛禽博弈的村长看得也是触目惊心!身上重伤多达十余处,致命伤两处。按理来说这样的伤势别说寻常人,就算村里最强壮的勇士,也万万活不下来的。可伤势不但没有恶化,大多伤口也都不再渗血。村长没有多想,外伤包扎好后,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村长惊奇不已。
胸前的两处致命伤,仿若有着一股气机,一但银针靠近,便会被弹开。这让村长傻眼了,咂了咂舌。感情是遇上了神仙打架,那自己也无能为力了,只能听天由命咯。
足足过了半旬,那男子才醒来,只是问了一下婴儿状况后,便闭上眼睛不再多言。村长见他没有说话的意图后,默默走出屋外。
老人抬头看了看天,这太阳,毒辣得很呐。接着随意寻了个木凳坐在了门口,看着远处在地里干活的村民,笑了笑,随后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他没有问那人是哪来的,不过相逢即是缘这道理还是懂的。这个村子的人世世代代被困守在这方圆不过百里,祖上说是神仙发怒。村长不信,再大的罪,子子孙孙这么多代也该还完了。不过还好,村民们民心皆善,虽出不去,但日子过得还算自在。既然是自在人,便也就不想多问他人的不自在了。
此后,在村民们的帮助下爷孙俩在村子里也住了下来,而叶子文也在村民平日里的照看下慢慢的成长至今。
叶子文回神后,又背起药篓,向着林子深处行去。一路上偶尔发现爷爷治病需要的药材,就蹲下,在不伤其根茎的情况下取走。走走停停,不知觉已经快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可回头一看,也才不过采集了一小半而已。
这两年为了给爷爷治病,村民们都把家里可以用的药材都拿了出来,而子文就跟随出去打猎的队伍去采药,可村子也不大,再多的药材也不够这样采集的。今天是偷偷瞒着爷爷出来的,出发的时候已经给爷爷准备好了饭食,再说隔壁热心肠的孙大婶也会去看看,这倒不用他担心。
继续往前,就算是禁地了,听村长说过,围绕着村子百里的地下有一圈奇怪的纹路,正是这个,让村子里的人出不去,外界的妖兽也进不来。
叶子文曾经跟随队伍去打猎时远远看到过一次,朗朗晴空,远处却一片雷鸣电光,正以为是老天爷发怒,瞬间看见一只似鸟非鸟的妖兽飞向空中,张口便把那雷电吞了进去。看得人们目瞪口呆。
前方就快到村长爷爷说的禁地了,王子文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今天天气很好,自己运气也应该不会差,再说这些药材实在不够,便鼓起勇气继续前行。
继续走了不过半个时辰,叶子文就知道不能往前走了。一眼望去,前方一片石路,细看之下可见石子下透露出一圈氤氲的光,两三里外又是一片林子,不过和自己所处之地,那边树林茂盛和密度和这边相差太多。
此时最好的情况是退去,可在看见远处森林一角时,叶子文转身的身形猛然停住,揉了揉眼,确定那是现在最急需的补血草后,心底猛然炽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