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祈年是和南渔,还有她哥在个一院子里长大的,因为傅祈年的爷爷和南渔的爷爷是曾经的战友,不过现在一个从武,一个从政。
南渔从小跟在两个哥哥屁股后面长大,虽然对于傅祈年的故事知道的也不是的很多,但仅仅是她知道的,对苏梚柠来说也很重要。
“傅祈年......他是和爷爷一起生活的?他父母呢?”苏梚柠总是能抓住关键点进行提问,她总是这样细心。
"他们啊?”南渔的脸上尽露出了厌恶的表情。“移民去了英国,在祈年哥很小的时候就走了,听说后来还生了孩子。”
苏梚柠一愣,她设想过很多情况,但她没想到会是这样,正当她要再询问缘由,就看见南渔异常愤怒。
“他们抛弃了祈年哥,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回来看过。”南渔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怒气让她双手紧握成拳,苏梚柠觉得如果本人在这里,南渔会毫不犹豫地揍他们一顿。
这件事的确会令人愤怒,但南渔情绪这样激动,显然那对夫妻还做了更坏的事。
“祈年哥从生下来他们就没看过一眼,他们甚至还......还叫他”南通的声音有些哽咽,“扫把星!”
“他们甚至说祈年哥不应该被生下来,不应该来到过世上!”
苏梚柠不敢置信的站起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但没料到如此优秀的傅新年却会被父母厌弃。
更多的是心疼与愤怒。风光霁月的傅祈年有着这样的故事,他看起来的平静淡薄,或许是和这个有关系。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阿?哦,没有几个人知道,我,我哥,我妈,我爷爷,他父母,傅爷爷,”南渔一个个点名,然后指着她,“现在多你一个。”
“不要和任何人说你告诉我这件事。”苏梚柠突然的严肃让南渔点了点兴,看着她这副呆呆的样子,苏梚柠又强调了一遍。
“包括傅祈年。”南渔再次点点头,虽然她不知道苏梚柠会这样交代自己,但肯定有这样做的理由,她也要放在心上。
“柠檬你放心吧! 祈年哥才不会那么容易被打倒的,他和我哥还合伙开了一家公司呢!”南渔见苏梚柠仍旧严肃的样子,安慰说。
苏梚柠哑然失笑,摸摸她的脑袋,像是在肯定她的话,然后又坐回她的身边,牵住了南渔的手。
“虽然现在说这些有点太迟了,不过还好你们在他身边。”苏梚柠深吸一口气,又缓慢地吐出来,仿佛是下定决心。
之后,两人还是聊了很多关于傅祈年的事,泡完温泉才发现已经错过约定晚餐的时间,匆忙去往餐厅。温准看见姗姗来迟的两个人,面色不虞地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杯碟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南渔颇有些不好意思,她瞅了眼苏梚柠,要不是刚才一直拉着她聊天,也不会没有注意错过时间,让温准一直等着。她偷偷又瞅了一眼苏梚柠,对方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我刚才感觉有些不太舒服,怕真的感冒了,就请人送了药过来,所以才迟了点,你吃了吗?”
“我说出门时候让你多穿一件就是不肯,真要生病有你受的。”温准一边碎碎念一边将菜单递给苏梚柠。“你就吃些暖身子的”。
这次苏梚柠非常听话的点了一份汤囊,又把菜单递给南渔,三人点好食物就闲聊了起来。
吃过晚餐,苏梚柠便用了“有点累,想早点休息”的理由,拉着南渔直接回了房间,才刚坐下就听见手机震动,南渔拿出手机,立马苦着一张脸说。
“我哥找我”。
苏梚柠摸摸她的脸示意快去,南渔一脸不情愿的换了衣服出去了,苏梚柠百无聊赖地玩了会儿手机,心里总是冒出南渔之前说的那些话,一种似有若无的情绪萦绕在心里。一想到南渔出门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苏梚柠也打算出去散散心,换上衣服走出了房间。
会所后面有一个不小的花园,种着几棵梅树,正迎着风雪开着。天上下着小雪,苏梚柠裹着羽绒服从小道走进了花园,雪花带着梅香吹在她的脸上,这会儿竟然也不觉得冷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闲情逸致站在这里赏梅,但是当她看到坐在角落里的傅祈年,心里暗叹来对了地方。
苏梚柠慢慢走过去,傅祈年似乎并没有发现她,后知后觉地抬头看过来,漆黑的瞳孔里还带着一丝迷茫。走进她才闻到傅祈年身上浓浓的酒味。
这是......喝醉了?苏梚柠的脚步顿了一下,又再次走过去。傅祈年对她的靠近皱起了眉头,但因为酒精作用并未出口阻止。
“你还好吗?”苏梚柠站在他面前低声询问,灯光下女孩的脸上带着担忧和关心,傅祈年短暂的疑惑,随即又缓缓的摇摇头。
苏梚柠凑近一些看,发现傅祈年的脸色很不好,也不知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吹了风,她思考了一番,转身快步走到廊下,拦住一名服务生,指指傅祈年又和他低声说了几句话。
没会儿,服务生就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碗东西,还递个她一个小包,苏梚柠朝他走来,傅祈年眯着眼看她,手里就被塞进一碗热乎乎的汤羹。
又看见苏梚柠将那包东西拆开,是个椭圆形的东西,她捣鼓着,在手掌之间搓着。察觉傅祈年再看自己,她指指那碗汤羹,示意他趁热喝。
“醒酒汤,赶快喝吧,解酒还暖胃,会舒服一些。”傅祈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喝下去。醒酒汤有些烫,他喝得很慢,隐晦的观察着面前低着头的女孩。
不知不觉中碗里的汤羹没剩多少,这时候也有人朝这里走来,看样子是来找傅祈年的,他正好站了起来。他终于说话了,低声说一句谢谢,转身便要离开。
苏梚柠拉住了他,拿走已经空了的汤碗,寒冷再次包裹住傅祈年的手指,但很快又有一个更暖和的东西塞进了他手中。
是刚才苏梚柠一直拿在手里搓动的东西,原来它的作用是暖手的。傅祈年握紧暖手宝,源源不断的热气消散了手上的凉意,刚要才再次道谢,就见她拿着碗往后退了一步。
助理已经走到跟前,苏梚柠低声说再见,便离开了花园。傅祈年目送她离开之后,又对上助理疑惑的目光。
他没说什么,往回走了几步才突然想起,他们之前是有过几面之缘,第一次是学生会招新,第二次便是下午会所大厅,她和南渔站在一块。
是叫苏梚柠吗?傅祈年揉揉胀痛的脑袋,不确定的想。但无论这个人叫什么,对于傅祈年来说,只是在需要的时候,正好接受了一个不算熟悉的校友的帮助。
手里的暖手宝还在发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发生了变化。蝴蝶的翅膀只是轻轻扇了一下,落下的磷粉却带着不可思议的魔法,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停留,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