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声戚戚,白月之下,人影攒动,今日是十五,月圆之夜。 也是藤草一族去寒潭洞躲避的日子。
也是藤草一族去避月洞躲避的日子。
藤草一族世代居于婪厄山以西的百草村子,为过婪厄城的各路人马治伤医病,而每月十五,婪厄城开,婪厄城主笛声一响,城里城外便会响起厮杀的声音。
这是婪厄城的规矩,想进去便要成为万众独一,想留下便要证明自己的价值,而证明的方法就是灵力。
月起而始,月落而终。
藤草一族乃是四海九州之中唯一从出生时便自带灵力的族群。
故而从古至今,始终被各族所觊觎,千年前,藤草一族族长芷言以万年修为所化灵丹为条件,请求婪厄城主庇佑,自此藤草一族得以安定。
笛声渐弱,月落天明,众人也都从洞中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个年轻的女子,样貌被水色面纱遮住,仅留一双凤眼在外,她看向天边淡黄色的微光,神色凝重。
当年族长以一人性命,换得全族百年安虞,而如今,百年之约将尽,她有必要去见见这位婪厄城主了。
婪厄城内 ,尸横遍野,无数的侍从挥洒着紫色粉末来去除城内的腥臭味。
在城中央的高塔之上,站着一个身影。他嘴角噙着嘲讽的笑,手中握着此次胜利者的名单,染着血的名单上,孤零零的躺着一人的名字。
渡婪厄者,得以成神 。
世间对于婪厄几乎都是这个说法,以至于无数的仙魔人妖前仆后继向此而来。
可世人不知道的是,婪厄乃是神界刑法之地,渡婪厄者,以魂为祭,神魂皆净,得以成神 。
也就是说,如今幸存下来的人,不过堪堪过了第一关罢了。
“城主,都清理的差不多了。”
付纪走上高塔,将手中的玉佩呈递给男。
“这是在杜白身上搜到的。”
杜白便是那纸上唯一的胜利者。
寄灵佩,白玉为底,附以众人灵力,可在短时间内是佩戴之人灵力倍增。
“这东西倒是有趣,可惜,用错了地方。”
在婪厄,除天神所造灵器之外,其他灵器皆可被察觉。纵使是寄灵佩这种乃四海难得的玉石所制,在这里也不过是小把戏罢了。
而偏偏有人不信邪。
“按律处置了吧。”
男人的话说得十分平静,仿佛只是丢弃了一件无用的东西,而并非一条性命。
付纪听令下塔,男人手中的名单也在霎时间化为灰烬。
“看来,今年又要休息了。”
风吹树摇,银杏之叶落在了男人肩上,这叶子附着灵力,是藤草一族的特有灵息。
挥手展信,灵叶之中是一封字迹娟丽的信:
城主亲启:
恕晚辈冒昧打扰,昔日百年之约,今已所剩无几,晚辈身为一族之长,欲登门拜访,商议此约。还望城主允我之请,得以相见。
晚辈柳荫信。
所言不长,但却让男人眉头紧锁,昔日百年之约立下之时,他也才至凡人的而立之年,于神来说不过孩童,此约乃是上代城主所允之诺,他本无义务履行,故继任之后便丢在那里,并未多加理睬。如今藤草一族主动邀约,倒是给了他一个变动局势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