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还好,自己毕竟是个厅长,在这样的世界里他一个平民村里混个官出来却没怎么摆架子也是难得,村民没有怎么刁难他们。
可是,到了后来,他们在一天天的变本加厉,至于为什么 他记不清了。
“爸爸,以后我们就住这里了吗?”他的儿子长的很可爱,一双眼睛随他的妈妈,又大又有神,看着他的时候,就像一面明镜,清晰的倒映着他的身影,如此单纯。
儿子口中的这里,是一个树洞。
他们的房子被烧了,村民把他们赶出来了,能够找到一个足以遮雨的可以过夜的树洞已经十分不容易。
“嗯。”那天,他的声音喑哑。
自己觉得只是这几天累坏了,并没往深处想。
虽然日子苦,但是他觉得,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健健康康在一起更快乐的了,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命不好谁也怪不了。
他生病了。
意识迷迷糊糊,身子正在移动。
他知道,是他的乖儿子在背着他回村里求医,他想说话,他觉得,没有任何一刻比那时更想说话,他好想告诉他,让他把自己放下,一定不要回村里。
但他生病了,是个大病,说不了话动不了身子,甚至睁不开眼球。
儿子没有鞋,又背着比他大了那么多的父亲跑起来,跑的脚底板都是血泡,那还有不少是被地上的草磨伤的。
“怪物回来了!”他听到一个小孩大喊。
“嘀嗒——”灼热的液体滴在了他的脸上,他知道,那是他宝贝儿子的鲜血。
“……”
回忆如同刀尖划过他的脑浆,要他不人不鬼,沦为一举具行尸走肉,变得满目痍疮,他虚妄的微笑,那是悲伤的离别再次出现于眼帘。
“厅长,长官要你把那个异类交出来。”那群疯子的长官那就也是他的长官,最上层的那个疯子长官掌握着他们的生死,随时可以断了他们的活路就在一旁。
“是的,长官。”
他的心告诉他,很疼,血好像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后来,他抛弃了妻儿。
把他们扫地出门,而妻子与儿子也分散了,至于他们各自过得什么样的日子,他不知道,不过昨天见了他们最后一面,他只是知道了一点他们的消息。
他的儿子在乞讨,他的老婆被人叫做两元一夜。
“你们,还好吗……不会死的,我,我会来救你们的。”时池自欺欺人的喃喃。
至少,他们没有当着他的面被枪毙,那是不是说明,他们还有活口呢?
暗黑组织无恶不作却讲信用,他的厅子,哦不,应该说是他以前的厅子成功的躲过一劫了。虽然有身受重伤的,却没人死亡。
而没有被选择的他的妻儿已经相当于被二次抛弃,落到了一群杀人犯的手中。
啊,对了,他们的头子一直都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啊。
自己先前杀了他的两个弟兄,他能放过自己的妻儿?
一个人的夜,身强体壮的,勇敢无畏的男人居然哭了起来,在夜里显得那么悲伤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