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苑子雅致,她还挺喜欢的。
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上面小小两三房舍,一明两暗,里面都是合着地步打就的床几椅案。从里间房内又得一小门,出去则是后院,有大株梨花兼着芭蕉。又有两间小小退步。后院墙下忽开一隙,清泉一派,开沟仅尺许,灌入墙內,绕阶屋至前院,盘旋竹下而出。
天黑的很快,诸云玺也慢慢适应了这样的生活荷包袋抓了一点打发小厮带去晚膳过来。
今天的晚膳很馋人,是烤羊腿。
虽说她还不是个嫔位,但当善房也没敢耽误。一只羊腿九成都被她刮了去。
天热,一个小檀木盒子就装了去。
诸云玺本就馋的慌,正坐在门口眼吧地张望着。
一路飘香,她哪受得了,打算亲自去迎,脚才要迈出去,一只黑底绣龙饰金珠的鞋就挡在她前面,还差点踩她一脚,让她摔了个屁股蹲。
“皇上摆架—-”
她顺声望去,一个小脑袋上顶着个大黑帽,灰蓝的衣服正弯着腰了勒被,这人她见过还是她上次掉缸里第一个跳着喊着说有刺客的诸云玺也就愣了一愣,立马跳起来胡乱的拍了拍灰,弯个腰意思意思。
再抬眼时,与许辰正好对上。
此人一张俊朗清秀的脸孔,两道剑眉斜插入鬓,一双凤目顾盼生威,鼻梁高挺,薄唇紧闭,黑亮的长发披散在两肩,藏青色的长袍随风飘拂,说不出
的洒聪,俊秀,好一位翩翩少年郎。
一时间褚云玺竟觉得成为他的妃子......其实好像也还不错。
羊肉蹭亮的冒着光,何止是羊肉,褚云玺的眼睛也在冒光。
小邓子毕恭毕敬地送上一份菜单,许辰纤长的手指随意翻动了几下就退到了她面前。
她原以为他只是来蹭饭的,还有点抵触,竟然如此,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她的嫔位是没有例酒的。
逮到个机会自然要好好尝尝。
“前年的茉莉花品质极佳”褚云玺先做了个铺垫。
“那就品品罢”
许辰脸上并无神情变化。
她放心了。
说起这茉花酿,她开胡满楼的时候还存了五坛,只是觉得有生之年怕是喝不到她精挑细选的茉莉花的滋味了。
菜肴齐了。
酒是盛在一柄白玉瓶中的,清凉的荷叶也是刚摘的,衬得切片的炙烤炎热愈发诱人起来。
表皮提前刷了层稀释的麦芽糖浆,缓冲着大火猛烈的攻势。
金灿灿的,焦黑的地方又暗藏香火气。
轻咬一口,藏匿的汁水四溢,上好的滩羊羔只有奶香与肌肉纤维的碰撞,丝毫膻味都不会影响到整体发挥,反而徒添草原风味。
肉经炭火的洗礼,本就香气弥漫,便只是撒了些许盐巴调味,绝不喧嚣夺主,令人口齿留香。
作为陪衬的洋葱条也酥脆万分,夹杂着荷叶的阵阵清香,沁人心脾的同时又解去了油脂的肥腻。
此时褚云玺只想说一个字
绝!
她又轻抿了一口茉花酿。
嗯……虽不及陈酿老酒的浑厚,但有其独特的轻薄口感,虽没有时季果酒的层次与甜蜜,但特有茉莉花的不俗之感,接着又在丝缕的苦涩中回甘不尽。
褚云玺:!!!!
她不禁为自己的直觉和品位在心中暗暗称赞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