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你起了个大早,准备前往雅室。
推开门,便看见蓝忘机已经等在了门外。
二哥,早啊。


【微微颔首】早。
两人一同往雅室走去。
蓝曦臣来了,还有其他师弟。

忘机,弋尘,

昨天跟你们说的事,可记住了?
你与蓝忘机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点头】那好,

我们出发吧。
你和蓝忘机一左一右,跟在蓝曦臣身后出了雅室。
没走几步,迎面却走来了三个勾肩搭背的少年。

【见又是魏无羡,皱起了眉头,恶狠狠瞪了那人一眼】

【移开目光,转头看向别处】
【笑道】魏婴,你们怎么来了?


弋尘,这两位是……
呃……

不等你开口,江澄上前一步,行礼道。

云梦江氏江晚吟。

【也上前一步,行礼】

云梦江氏魏无羡。

【微微一笑,还了一礼】

【站在魏无羡身后,探出一只小脑袋,声如蚊蝇】

曦臣哥哥……

怀桑……

前不久,我从清河回来,你大哥还问起你的学业。

【温柔道】如何?

今年可以过了吗?
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怎么了,聂怀桑的声音变得更小了。

大概……是可以……

【可怜巴巴的看向魏无羡】

【看着聂怀桑笑了笑】

【上前一步,搂着你的肩膀】

【嬉笑道】泽芜君,阿清,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除水祟,人手不够,回来找忘机和弋尘。

【打断蓝曦臣】兄长何必多言。

事不宜迟,就此出发吧。

【对蓝忘机的生气视若无睹】

【兴致勃勃道】除水祟?

除水祟我们最拿手了!

泽芜君,捎上我们行不行?
【扭头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人】

除水祟,你行吗?


阿清,你也太小看我了!

我和江澄从小就是在湖畔长大的,捉水鬼而已嘛,难不倒我们的。
【杵着下巴点了点头】

曦臣哥,要不就让魏婴一起吧?


【看了蓝忘机一眼,笑而不语】

……不合规矩!

有什么不合规矩了?

【斜了魏无羡一眼】

除水祟,不是让你玩笑打闹的……

你!
【看着这两个人之间莫名其妙的火药味,忙求助蓝曦臣】

曦臣哥……


【抿唇轻笑】好吧。

魏公子,跟我们一起出发吧。

我,泽芜君,我也想去。

好,那多谢了。

准备一下,一同出发吧。

怀桑可同去?

我,我就不去了……
聂怀桑虽然也很想跟着去凑热闹,但又想起自家大哥,心中犯怵,不敢贪玩,故,拒绝了一同前去除祟。
江澄和魏无羡回去准备——

【一脸阴沉的看着那二人的背影】
【看着蓝忘机的神色,小心翼翼道】

二哥……你怎么了?


……无事。

【偷笑】忘机,你若再这般沉默,眼前人可是会被你弄丢的。
【一头雾水】什么眼前人?

曦臣哥,二哥有心上人了吗?


……

【有些不自在的看了你一眼】

噗……

【看了看蓝忘机,转移话题道】

看这魏公子如此活泼,想必是弋尘喜欢的性格吧?
呃……【有些难为情】

曦臣哥……


【忍笑】其实,我也挺喜欢这魏公子的,很开朗。

有他在,这云深不知处确实比以往热闹了许多。

弋尘,你不是最喜欢热闹了吗?
【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

原来曦臣哥还记得……


【微微一笑,缓缓点了点头】

忘机,你觉得这魏公子如何?

【看了蓝曦臣一眼】

【闷声道】无聊。

【转身往外走去】
【看着蓝忘机的背影,茫然道】

二哥他怎么了?


【但笑不语】
半晌——
魏无羡和江澄背着剑过来了。
一行人御剑出发。
彩衣镇距离云深不知处有二十多公里。
姑苏地处江南,入耳皆是软绵软绵的乡音。
你和蓝忘机同乘一船,一行人朝水祟之地划去。
【路过街边叫卖天子笑的摊子,不由得多望了几眼】

蓝忘机顺着你的视线看去,正巧看到魏无羡伸手拿了两坛酒。

【回头,轻声道】云深不知处,禁酒。
哦……

渐渐地,两岸居民越来越少,河道也越来越静谧。
魏无羡和江澄各占一船,边比谁划的快,边打听有关水祟一事。
【思索道】彩衣镇数十年来,从未有过水鬼作祟。

可近几个月来,却有不少人和货船在此地频频落水。

曦臣哥,前几日捉住的水鬼尸体,到现在都无人认领吗?


【摇头】没有。
【猜测】这水祟会不会……是被人从别的地方赶过来的?


目前还无法推测这些东西究竟从何而来。

只希望不要有更多的无辜平民受害了。
【点点头】


泽芜君,这水鬼都聪明的很,万一它们躲在水里不出来,怎么办?

【瞪了魏无羡一眼,冷声道】

找到为止,职责所在。

就用网抓?
不然呢?

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看着你,笑而不答】
云梦江氏当然也是用网抓,但魏无羡仗着自己水性好,从来都是直接跳进河里把水鬼拖上来。
【蹙眉看着水中沉静的网绳】

要是有什么东西能引它们上来就好了。


【出声制止你】

魏清!
【看了看蓝忘机严肃的脸,只好闭上了嘴】

殊不知,你随口一句话,却让魏无羡记在了心上。
看你失落的神情,本想过来安慰你,不料看到了你和蓝忘机的船底。

【手中竹桨用力一划】

阿清!
魏无羡话音落下,水花四溅而起,全朝你和蓝忘机身上打来。
你正在走神,被突然飞来的水花打湿了下衣摆。
蓝忘机眼疾手快一把扯起你,脚尖轻点,跃上了另一只船。

【回头瞪了魏无羡一眼】

无聊!
【回过神来,看向方才站过的船底】

【脚尖点地,飞身跃起,将那只船,底朝天整个踢翻】

船底的木板上果然扒着三只面目浮肿、皮肤死白的水鬼。
几名门生出手将三只水鬼治住。

【笑道】魏公子,你怎知它们在船底的?

【略带自豪的看了你一眼】

简单!吃水不对。
怎么不对?


刚才那只船上只站了两个人,吃水却比三个人还重。

所以,船底肯定有东西!

【称赞】果然经验老道!

【轻轻跃上了你和蓝忘机的船】

阿清,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泼你水,弄脏你衣服的。
算了,看在你这么厉害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魏无羡又肆无忌惮的和你勾肩搭背起来,一旁的蓝忘机终于忍不住了。

【斜了魏无羡一眼,毫不客气道】

你为何要跟来?

【诚挚道】还能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跟阿清在一起喽!

【攥紧拳头,强忍住想把魏无羡推下水的冲动】

【转头不再理他】

【贱兮兮的凑到蓝忘机面前,明知故问道】

哎?蓝二公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将魏无羡一把扯了过来,无奈道】

好了魏婴,你别欺负我二哥了。


【偷笑】
突然!

【惊叫】网动了!
果然,水中的网绳一阵抖动。

【又来了精神】

来了来了!
黑色浓密的长发,在数十艘小船边蹿来蹿去,还有不少惨白的手扒上了船舷。
蓝忘机反手拔剑,避尘出鞘,削断了船舷左侧的十几只手腕。
你这边,避世出鞘,一连削断了船舷右侧的数十只手腕。
刚收剑入鞘,便听到魏无羡惊叹的声音——

好剑呀!
水中异动停止,网绳也重新平静下来。
魏无羡也收剑入鞘,又重新搂着你的肩膀。

【惊叹道】早听闻这姑苏三公子的灵剑乃上上品,世间少有。

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听着魏无羡略带浮夸的吹嘘,你一时间哭笑不得。
我说你啊,究竟是夸我?还是在损我?


当然是夸你了!
【轻笑一声】这把剑是我刚学剑时,蓝先生赐予我的。

不过,要说上品,还得数我曦臣哥的朔月呢。

【扫了眼魏无羡背上的剑】

话说,你这把剑也不是普通灵剑吧?

叫什么?


随便。
【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笑了笑,一字一句道】

随,便。
呃……此剑并非凡品,你这般随意称呼,是为不敬。


哎呀~

我不是让你随便叫……

而是这把剑的名字就叫做“随便”。

【取下背上的剑,递给你看】
果然,剑鞘上清楚刻着“随便”二字。
你看着这两个字,竟惊讶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魏无羡】


哎!你不用说!

我知道!

你肯定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对吧?
【点点头】


【笑】其实也没什么特殊含义。

就是当年江叔叔赐剑给我的时候,我想了二十多个名字,没一个满意的。

然后我就随便答了个“随便”。

其实现在想想,随便这名字也不错嘛。

【收起剑,一脸认真的看着你】
安静片刻——

【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

……荒唐!
噗……【忍不住笑出声】

魏无羡瞥了蓝忘机一眼,正想反驳,听到你的笑声一脸委屈的看向你。

阿清,你也觉得这把剑叫随便很荒唐吗?
【连忙摇摇头】不会不会!

我觉得很可爱。


【开心一笑】嘿嘿,还是你懂我!
这时,碧绿的湖水中,一片长长的黑影绕着小船一闪而过。
江澄斩完了他那边的水祟,仍在戒备留神。

又来了!
几名门生撑船划桨,用网去追那道黑影。

【指着前方不远处】

那里也有!
那边水中也有一片黑影飞过,数只细舟拖着网飞驶而去,却是什么也没网住。

怪了……

这影子的形状,不像人形……

而且忽长忽短,忽大忽小的。
忽然,有道黑影朝你这边游来,游至船底时却没有停下,直接朝蓝忘机那边冲了过去。
—————本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