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安醒来时已经是两日后了,她现在走路都是困难,一直都是雷无桀他们在扶着,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歇歇,赵玉真的事情对她打击不小,萧长安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脸色白的不像话
而现在,她正坐在石凳上,听着旁边的唐莲跟千落唠叨,这丫头非要跟着一起去,唐莲说了两天没说停,最后司空千落干脆捂着耳朵,转身说道:
#司空千落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唐莲一愣,突然感觉腰间的玄武令牌格外明显,他噎了一下,竟然无法反驳:
#萧瑟 “好了千落”
#萧瑟 “我们还要在雷家堡修养几日,你先去雪月城报信”
#萧瑟 “我们在这等你”
司空千落眨了眨眼睛,看了看他,又看了萧长安,然后疑惑的问:
#司空千落 “真的?”
萧瑟点头
#萧瑟 “我萧楚河一言九鼎,从不骗人”
#司空千落 “好!”
她立马站了起来
#司空千落 “我现在就去,你们可一定要等我啊”
说完之后,她就拿着银月枪跑了,速度快的不行,萧长安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可是因为没有力气,拿着水杯的手都在抖:
#唐莲 “哎”
#唐莲 “我来吧”
唐莲连忙接了过来,递到她唇边
#唐莲 “慢点”
他动作很仔细,怕呛到萧长安,唐莲无奈的摇了摇头,在旁边坐下,看向萧瑟说:
#唐莲 “你真打算带千落一起去啊”
没等萧瑟回答,旁边的好彪悍笑道:
##萧长安 “你真信啊”
##萧长安 “他说的是萧楚河一言九鼎,可他现在是萧瑟啊”
##萧长安 “咳咳”
她刚说了两句话,就咳了起来,萧瑟连忙去拍她的背,萧长安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唐莲 “不然还是再休息几天吧,你这身体出海也不安全”
##萧长安 “我没事……”
她拍了拍心口,总算是缓过来了些
##萧长安 “咱们待会就走,早点去仙山,也能早点治病……”
雷无桀跑过来,手中还捧着一件宝蓝色的披风,萧长安轻轻笑了笑,看着他说:
##萧长安 “怎么整天大呼小叫的……咳咳”
#萧瑟 “小心”
萧瑟连忙转身拍了拍她的背,萧长安轻轻摇头,放轻声音,虚弱的不行:
##萧长安 “我没事,还死不了……”
蓝色的披风被雷无桀披在她身上,那人贴心的把帽子给她戴上,还整理了一下:
#雷无桀 “你这身体还出来干什么,外面风这么凉,大师兄你怎么也不管管”
那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唐莲 “我怎么管”
##萧长安 “好了”
她拍了拍雷无桀放在她肩上的手,轻声说:
##萧长安 “是我让他带我出来的”
##萧长安 “而且我躺了两天,总得走走是不是”
萧长安拢了拢身上的披风,长喘了口气:
##萧长安 “下午就出发吧,早点去,也能早点回来”
#雷无桀 “行,那我待会让师叔找马车”
他们当天下午就出发了,顾及到萧长安的身体,雷云鹤准备了一辆宽大的马车,这还是她第一次走路要人扶,说话要轻声,憋屈又难受,偏偏无可奈何
而现在,她正跟萧瑟还有唐莲坐在客栈的长椅上,等雷无桀买吃的回来,那人已经去了快两个时辰了,现在大街上都没看见他的人影,萧长安叹了口气,靠在萧瑟身上
##萧长安 “萧瑟……”
萧瑟叹了口气
#萧瑟 “我知道”
#萧瑟 “雷无桀这傻小子怎么还没回来啊”
##萧长安 “他不会又迷路了吧……”
好像有这种可能,毕竟雷无桀就差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地图在手都能迷路,更别说是自己溜达着去了,不会真走丢了吧
她正盘算着,雷无桀一脚踢开门,走进来几步将一大盘子螃蟹放在了桌子上,顿时,香气四溢,萧瑟抬眸看了一眼,语气却依然冷冷的:
#萧瑟 “让你出去买些吃的,去了这么久,跑哪去了你”
#雷无桀 “那可说来话长了,我去了海边渔市”
#雷无桀 “那有这么大的乌龟,这么长的青斑鱼呢”
萧瑟听着他的话,又看了看桌子上的一盘子螃蟹,抬手模仿了一遍雷无桀的动作:
#萧瑟 “这么大的乌龟,这么长的青斑鱼,那你就带回一点螃蟹回来啊”
雷无桀啧了一声:
#雷无桀 “因为便宜啊,这么大一盆,童叟无欺,只要十个铜板”
唐莲伸手拍了拍萧瑟,给他拿了一只螃蟹:
#唐莲 “雷无桀这考虑也没错,我们出远海还须借船,也不知要花多少银子”
他们一直在说话,萧长安却紧盯着雷无桀脚边的一筐子贝壳,很漂亮,什么颜色的都有,一看就是女儿家才会捡来做东西的
她转过头,轻声道
##萧长安 “你这贝壳哪来的”
雷无桀笑道:
#雷无桀 “是一位当地的渔民姑娘送给我的”
#雷无桀 “我跟她打听消息来着,不过我答应还她一面镜子,公主,你那有什么镜子,送我一面呗”
##萧长安 “有啊”
萧长安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了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放到了桌上
#初魔 “这么漂亮”:
#雷无桀 “果然还是你们女儿家身上的小东西多”
她轻笑一声
##萧长安 “别闹了,让你打听船的事情,打听了吗?”
#雷无桀 “打听了,这里的船根本开不到那么远,而且官家也不让开”
萧瑟补充道
#萧瑟 “百里之外的深海,普通渔民是禁入的。那是官海区,十二年前北离颁布了禁海令后,只有东及海市府的官船和拿到行牒的商船能开入深海”
雷无桀点头
#雷无桀 “的确”
#雷无桀 “但那有很大的一艘船,说是叫雪松长船,那姑娘说这船能开到很远的海里”
#唐莲 “雪松长船?”
#雷无桀 “是的,那船上还有一面很威风的大旗,上面是一只仿佛要沐火而飞的凤凰”
唐莲眉头一皱,转头看向萧瑟,问道
#唐莲 “是官家的船吗?”
萧瑟摇头
#萧瑟 “不是,那旗上画的叫凤凰于飞,是青州沐家的族徽。”
#唐莲 “沐家?”
#萧瑟 “是,青州首富,沐家”
唐莲有些震惊,青州首富竟然会来边陲小城:
#唐莲 “青州沐家的商船为何会开来这里?”
##萧长安 “他们是来出海的”
#唐莲 “出海?”
唐莲和雷无桀相视一眼:
##冥月 “海里有珍奇万物,是陆地上不可比拟的,沐家是北离最大的药材商,既然他们动用了这么巨大的商船,那么在海上一定有什么药材珍贵到值得他们出动”
雷无桀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雷无桀 “这么说,咱们可以搭他们的船”
#萧瑟 “明日再看吧”
第二日,他们离开的观潮客栈,萧瑟没有说话,搀扶着萧长安,走了出去,蓝色的大氅压下来,帽子挡住了冷风,只隐隐约约漏出苍白的侧脸
四人皆是出身不凡,如今走在这人群中,竟然惹眼的不行,雷无桀一手搂着萧长安,一手搀扶着她,怕她被挤到,几人渐渐走进喧闹的鱼市,那地上还有鱼的鳞片
雷无桀带着他们绕开:
#雷无桀 “就是这里了”
#69690379 “你来了啊!”
一个声音欢快的声音传来,大家走过去
雷无桀从怀里掏出了那面银镜递了过去:
#雷无桀 “这是昨天答应你的镜子”
#69690379 “哇!”
珍珠兴奋地接了过去
#69690379 “好精致的镜子”
#雷无桀 “还要多谢姑娘帮忙打探消息”
雷无桀转头望向那艘停靠在附近的大船:
#雷无桀 “对了,珍珠姑娘,这艘船的来历弄清了吗?”
#69690379 “弄清了,说是青州来的大商船,有行牒,要入深海寻药材,这几日在这里招募渔民,说是一共要招整整六十人,此次出行要整整四个月,一开始大家都不愿意去,但是一个人说给二十两金子,那可相当于我们普通渔户十多年的收入,而且先给金子再上船,大家听后都疯了”
#69690379 “所以你看渔市上的青壮男子都不在了,我哥哥也去招募那边了”
雷无桀环视了一圈,难怪这一路上看到的都是一些老人或是姑娘,原来都是去应聘:
#萧瑟 “二十两金子,这差事怕是不容易吧”
萧长安轻轻捏了捏雷无桀扶着她的手:
##萧长安 “我们过去看看吧,就当是凑个热闹”
雷无桀点头:
#雷无桀 “好”
白无殇将手上的戒指摘下来,递给珍珠:
##萧长安 “劳烦姑娘了”
##萧长安 “这个戒指,就当是谢礼吧”
那珍珠瞧见她的容貌,微微张唇,瞳孔都放大了一下,随即立马笑道:
#69690379 “姑,姑娘生的真是漂亮,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娘子呢”
##萧长安 “多谢”
四人行到了大船停泊港岸的附近,哪里的人特别多,大多都是过来看热闹的,雷无桀把她圈外怀里,慢慢往前走,挤开人群,依然紧紧的护着,走在最前面后,大家这才看清:
#唐莲 “是金线蛇”
唐莲出生唐门,对关于有毒的东西都是无比熟悉:
##萧长安 “估计是冲着三蛇岛去的”
他话刚说完,那金线蛇突然冲了出来,身体腾空冲向萧长安,雷无桀连忙把她抱进怀里,而唐莲挡在萧长安身前,他条件反射的伸出手,直接伸手抓住了那金线蛇的脑袋
雷无桀看向那中年男人,冷冷道:
#雷无桀 “这蛇要伤人,留不得了”
#69690379 “少侠且慢——”
没等那人说完话,雷无桀直接手下微微用力,眸子被染的通红,那蛇因为火灼之术疼的缠上雷无桀的手臂,然而那人只是随手一甩,蛇的尸体就扔到了旁边
##雷无桀 “蛇我已经杀了,你想如何”
他们三人依然护着白无殇,生怕再突然冲出来个什么东西来
#69690379 “少侠既然已经说了,这蛇已经死了,那我不论如何也于事无补”
#69690379 “还请四位少侠,同我去见我们少爷一面”
有人邀请,哪里有不去的道理,于是雷无桀搀扶着她往船上走,手臂绕过萧长安的背,抓住她右边的手腕,另一只手扶着她的左手,是一种非常安全的搀扶姿势
雷无桀跟唐莲怕突然再跑出来蛇之类的东西,一直左右护在他们两个旁边,警惕着周围的环境,一旦有危险,也不至于毫无防备
只不过直到走进船舱,也没有什么人和动物,他们也没有放下警惕心,看着那站在不远处,一身蓝色衣衫的翩翩公子,面容精致,不过文弱许多:
#沐春风 “各位少侠好啊,在下沐春风”
沐春风?
还真是人如其名,让人一看,便觉得如沐春风:
#沐春风 “我已开诚布公说了自己的姓名和来历,但是四位,看着却不像这海边的渔民,不知可否告知四位的名讳?”
萧瑟微微抬头,毫不犹豫的说:
#萧瑟 “在下萧无心”
旁边刚刚抱拳的雷无桀猛地一顿,诧异的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大脑飞快运转:
##雷无桀 “在下雷,雷阵雨!”
#唐莲 “在下,唐十三少”
一阵低低的笑声传来,沐春风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
#沐春风 “唉,三位就算是想要骗在下,在这编名字上,能不能花点心思”
雷无桀见被拆穿了,也是着实尴尬了一下,心想自己闯荡江湖,从来都是光明磊落,见沐春风话语坦诚,顿时心中升起一股凛然正气:
##雷无桀 “在下雷无桀”
#萧瑟 “在下萧瑟”
糊涂了,我这本来就是个假名,还编它做什么……
唐莲微微勾唇,抱拳说:
#唐莲 “在下,唐莫何”
雷无桀和萧瑟鄙视地望了唐莲一眼,明显有些疑惑的样子,就连一直低着头的萧长安都轻笑出声,唐莲看着他们,仿佛在用眼神说着什么
也罢也罢,雪月城首席大弟子唐莲,这个名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那沐春风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了一直低头不说话的萧长安身上
此女子身量高挑,身体纤细,身材却是万里挑一的品色,一身紫衣坠地,手腕缠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镯子,一身的绫罗绸缎,因为一直低着头,只能看见那从披风中垂到前面的黑发
#沐春风 “这位姑娘……”
唐莲连忙向前一步,挡住了萧长安半边身子,而雷无桀也抬起胳膊,横在萧长安身前,警惕的盯着沐春风
那人淡淡一笑:
#沐春风 “三位不必紧张,只是这位姑娘迟迟未说话,在下心中好奇罢了”
#沐春风 “不知这位姑娘,叫什么名字?”
她微微抬起头,抬眸看向沐春风:
##萧长安 “我姓萧”
那沐春风张了张唇,连手中的扇子都差点掉在地上,他呆呆的盯着萧长安,像极了刚才的珍珠姑娘,一脸呆滞的样子:
#沐春风 “都、都说江南盛出绝代佳人,如今一见,竟是不及姑娘半分”
萧长安微微摇头:
##萧长安 “我的家在雪月城”
#沐春风 “不说这个了,我看姑娘身子孱弱,说话都有气无力的,还是快些坐下吧”
他侧身让开,雷无桀扶着萧长安走过去,坐在了那铺着白虎皮的凳子上,萧瑟坐在白无殇旁边,而唐莲坐在萧瑟身侧,一旦有任何危险,唐莲这个位置,可以护住旁边的三个人:
#沐春风 “不知四位为何会来这海边小城,能否告知在下”
唐莲转头:
#唐莲 “我们都在一个师门,此次奉师傅之命,带着师弟和妹妹出门游历”
#唐莲 “想去看看那昆仑之巅,沧海之境”
沐春风眸子一亮:
#沐春风 “浮天沧海境,入云穹山巅”
#沐春风 “想要看到这沧海尽头,唯有我们沐家的雪松长船能够做到”
#沐春风 “诸位若想去的话,我可以带你们一起”
#沐春风 “不过……”
他用扇子敲了敲手掌,抬眸道:
#沐春风 “我要三条蛇的蛇胆”
#唐莲 “你要找什么蛇?”
沐春风抬眸,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他漫不经心的开口说:
#沐春风 “也不是什么,不过是金线,银衣,铁琉璃”
唐莲眉头微蹙:
#唐莲 “都是剧毒的蛇”
#唐莲 “你找这些做什么”
若是用来杀人,那他们绝不会帮……
#沐春风 “实不相瞒,在下有一朋友,得了一种怪病,久寻名医无法医治,我偶然间在古籍上看到一个法子,需要这三条蛇的蛇胆”
雷无桀点了点头,有些不解的问:
##雷无桀 “那是什么病,还要用蛇胆才行”
沐春风被问的一愣,他犹豫了一下,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最后缓缓说出几句诗来:
#沐春风 “殿后桃李满天下,堂下何需了姻缘”
#沐春风 “锦帐风云难相会,枉复桃花,滴露恩”
此话一出,萧长安微微挑眉,而身旁的萧瑟也是垂眸一笑,唯有雷无桀这个傻小子,一脸懵的拍了拍手
##雷无桀 “好诗,好诗啊”
她抓了一下雷无桀的大腿,那人立马收回手,乖乖闭嘴了
萧瑟转过头,了然说:
#萧瑟 “你懂什么,他要做的是壮阳药”
!
雷无桀猛地一顿,惊讶的微微张唇,就连沐春风都尴尬的欲言又止起来:
#沐春风 “额……萧兄说的直白了点,不过确实是这样”
雷无桀从惊讶中缓过来,转头问道:
##雷无桀 “这你,你年纪轻轻就——咳,那这病容易得吗?”
#萧瑟 “你还小,不懂”
他又看向了一旁的唐莲,那人也摇了摇头,如实说:
#唐莲 “其实我也不懂”
他们的目光都在萧瑟身上聚焦,那人面色顿了顿,尴尬的说:
#萧瑟 “感情就只有我懂是吗”
#萧瑟 “你们这样搞的我很尴尬”
萧瑟放下水杯,硬着头皮解释:
#萧瑟 “其实我也只是博学而已”
气氛有些尴尬,萧长安转过身,问沐春风:
##萧长安 “几日后出航?”
#沐春风 “再等三日,召集足够的捕蛇人之后,我们就出发”
她点了点头
##萧长安 “好,三日后见”
雷无桀转身扶着萧长安往外面走去,唐莲和萧瑟和沐春风微微一抱拳也跟了上去,他们离开了雪松长船,回到了观潮客栈,萧长安走了一天,回去之后就坐在椅子上起不来了,累的倒头就睡,也是头一次这么虚弱
见萧长安睡得熟,唐莲压低声音问道:
#唐莲 “这个沐春风,答应得如此爽快,他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萧瑟 “不会”
萧瑟摇了摇头
#唐莲 “为什么这么确定?”
#萧瑟 “这种有钱人家的公子,我见多了,自以为风度翩翩,气度不凡,听我说了些想看海之绝境之类的话就仿佛遇见知己一般掏心掏肺,没什么城府,挺好骗的”
雷无桀先是点了点头,后来越琢磨这话越不对,总觉得像是哪里戳中了自己,直到听到最后那句挺好骗的后恍然大悟:
#雷无桀 “萧瑟,那你当初也这样想我的?”
#萧瑟 “那次恕我眼拙,看错了”
萧瑟冷冷地望了雷无桀一眼:
#萧瑟 “我以为你是装穷,没想到你是真穷。”
雷无桀噎了一下,那他从雷家堡出来之后,就是想一门心思闯荡江湖,行侠仗义,然后到雪月城拜师,所以只带了些许银两,其实他还是挺有钱的……
#唐莲 “好了”
#唐莲 “雷无桀,那个珍珠姑娘的鱼还给咱们留着呢”
#唐莲 “等长安睡醒了,咱们就过去”
雷无桀点头
##雷无桀 “好”
萧长安醒过来时,已经是晚上了,她这一觉睡的昏昏沉沉的,起来之后还有些迷糊和不清醒,一整晚,便看见萧瑟坐在床边,闭眼休息,而雷无桀和唐莲坐在门口,一个手握心剑,一个手拿暗器
这个客栈安不安全她不知道,不过萧长安这间,肯定是最安全的……
他们等了三天,等到沐春风终于招够了人之后,再一次登上了雪松长船,不过这一次却没有那么顺利,他们刚刚跟沐春风碰面,便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威压
转头看去的时候,一个紫衣蟒袍的人站在那里,一把长剑握在手中,不怒而威
是他……
瑾威公公……
#沐春风 “如此打扮,应该是宫里的人吧”
财务啥里点了点头:
##萧长安 “公子说的没错,此人正是天启五大监之一,掌剑监,瑾威公公”
说着,她还叹了口气,轻轻咳了两声:
##萧长安 “实不相瞒,五大监中的瑾仙公公是我的义父”
此话一出,旁边的四个人都转头看着她
萧长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萧长安 “萧瑟是我哥哥,你应当是清楚的,但是这瑾威公公,非要逼我哥进宫习武”
##萧长安 “我哥哥不愿净身入宫,便带着我逃了出来”
##萧长安 “如今一看,只怕是要被抓回去了……”
说着,她手抵住唇,还咳了好几声,话中的主人公萧瑟已经懵了,旁边的雷无桀跟唐莲偏头憋着笑,都不约而同的给萧长安竖了个大拇指
萧长安本来就病殃殃的,如今这么演起来,让人心疼的不行
能把自己哥说成这样的,真乃天下第一人……
#沐春风 “岂有此理,早闻天启五大监权势滔天,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连忙转过身:
##萧长安 “其实我义父他——”
#沐春风 “姑娘不必说了”
#沐春风 “既然你们上了我的船,那就是我的人”
#沐春风 “我必护你们周全”
萧长安点了点头,雷无桀和唐莲一左一右的挡在他们俩前面,瑾威公公依然站在那里,不紧不慢的说:
##69690379 “公子,姑娘,还请随我回去吧”
#沐春风 “跟你回去,那公子,不就变成公公了”
雷无桀拔出剑,整个人挡在萧长安身前,紧盯着那瑾威公公,沉声说:
#雷无桀 “你想带他们走,不可能”
#萧瑟 “雷无桀”
萧瑟拉住他,看向瑾威:
#萧瑟 “我看大监也没有想要动手的意思,不如你我单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那瑾威公公没有立即收剑,僵持了一会之后,他轻叹一口气:
#69690379 “也罢”
#69690379 “我这次来,也是给一个人带句话的”
他看向萧长安,轻声说:
#69690379 “静舟病了,很严重”
萧长安心下一紧,下意识的向前了一步
#69690379 “听说我要过来,他跟我说,让我给你带句话”
#69690379 “他说,如果海外仙山治不好你,那他带你走,让你放心”
话落,瑾威转过身,萧瑟也跟了上去,雷无桀连忙扶住萧长安,看着他们两个离开的背影,刚才说了太多话,现在实在是太累了,萧长安无力的靠在雷无桀身上,喘息道:
##萧长安 “他刚才……说静舟叔叔病了之后……还说什么了……”
##萧长安 “我……我没听清……”
雷无桀把剑递给唐莲,俯身把她抱起来,边走边说:
#雷无桀 “他说如果海外仙山治不好你,沈静舟带你走”
#雷无桀 “别听他的话,海外仙山一定能治好你的”
萧长安上传之后倒头就睡,期间雷无桀跟唐莲寸步不离的守着,直到萧瑟回来,她这一觉睡的很久,久到船都开出老远了,才因为耳鸣而起身,一起来,她捂着左耳,下意识唤道
##萧长安 “雷无桀”
##萧长安 “萧瑟?”
##萧长安 “兄长——唔!”
她手臂一软,直接从床榻上摔了下来,这一下摔的她七荤八素的,全身的肉都在疼,左耳的耳鸣越来越严重,心中也越来越不安
#萧瑟 “长安!”
萧瑟拿着吃的都进来,连忙放到了一边,过来抱起她
雷无桀跟唐莲连忙走过来,萧长安隐隐约约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捂着耳朵蜷缩在床上
#唐莲 “怎么了这是”
##萧长安 “耳朵,疼”
萧瑟凑过去,拿开萧长安的手,去看她的耳朵,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可萧长安满脸的痛苦却不是假的
#萧瑟 “应该是耳鸣”
唐莲连忙过去,指尖落在萧长安耳后,轻轻揉了揉
#雷无桀 “怎么样啊大师兄,公主没事吧”
#唐莲 “放心,摁一会就不会耳鸣了”
大概摁了一刻钟,耳鸣渐渐褪去,萧长安明显的感觉到左耳听不见声音了,雷无桀扶着她坐起来,抬手擦掉留下的汗水
萧长安看了看周围:
##萧长安 “我们……到哪了……”
#雷无桀 “已经出海有一段时间了,你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她摇了摇头:
##萧长安 “我没事了……”
##萧长安 “那个沐春风呢,帮了咱们这么大的忙,可得好好谢谢他……”
#沐春风 “好像听到有人叫我啊”
一身白色衣衫的他走进来,手拿折扇,一脸的笑容,还真是如沐春风一般,萧长安勾了勾唇:
##萧长安 “多谢公子了”
他摇了摇头:
#沐春风 “无妨无妨,只不过在下心中有个疑问,还望姑娘可以解答”
##冥月 “公子想问什么”
沐春风在凳子上坐下,手中折扇合在一起,抬眸说:
#沐春风 “聊一聊,你们究竟是谁”
#沐春风 “你们一个姓唐,一个姓雷,甚至还有人姓萧,这几个都是大名鼎鼎的姓”
#沐春风 “虽然哥哥们都说我读书有点读傻了,但是我没有真傻。”
听到沐春风说完这句话后,四人心中都是一惊,看来他们还是低估了这位看上去只是个富家公子的沐春风,雷无桀按住了剑柄,护在萧长安身前,唐莲也将暗器握在了手里:
#唐莲 “你知道多少?”
沐春风笑了笑,看向他们
#沐春风 “我知道你是唐莲,不是什么唐莫何。”
唐莲也只能点头:
#唐莲 “你说得没错。”
#沐春风 “没想到我竟然能一下子见到这么多有名的人物”
沐春风一脸热切地再度转头,望向雷无桀:
#沐春风 “我知道你是谁了!”
雷无桀先是一愣,后是一喜:
##雷无桀 “你知道我是谁了?”
#沐春风 “对,虽然你的名气不如他们两位大,听过人的不多,但是比起他们,我对你更好奇,因为你的师父是一个绝世美人!”
雷无桀更是惊讶:
##雷无桀 “这你都知道?”
#沐春风 “你就是,落明轩!”
沐春风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雷无桀整个人都呆住了,萧长安和唐莲饶是定力再好都忍不住失笑一声,连一向清冷的萧瑟都有点憋不住了
雷无桀先是尴尬,随后反驳道:
##雷无桀 “我才不是那赌棍,我是雷无桀!雷家堡的雷,我的师父是李寒衣,雪月城二城主,位列天下第五的剑仙”
沐春风被他的怒吼吓了一跳,随后眼神却更亮了
#沐春风 “此话当真?”
#萧瑟 “放心,瞒了这么久我们的身份,若不是你气到他了,他也不会告诉你。”
#沐春风 “那这位……”
沐春风又开始了自己的猜测:
##萧长安 “别猜了,他叫萧楚河,天启六皇子”
沐春风整个人愣了一下,扇子脱手而出:
#沐春风 “你就是那个在殿前为永安王仗义执言而甘愿获罪的永安王萧楚河啊”
#沐春风 “我听闻你的故事很久了”
#沐春风 “听闻天启的永宁长公主凤凰使也在你被贬那天随你而去,那你旁边的这位”
#沐春风 “一定就是……”
一旁的雷无桀往前凑了凑,等着沐春风把话说完,谁知道这人扇子上下点了点,说出的话差点让他从凳子上掉下去:
#沐春风 “叶大将军的女儿叶若依吧!”
他手一滑,差点坐到地上,萧长安虽然看不见,也想到了雷无桀此刻的表情
一定是满眼震惊,带着一些气愤,然后还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话
偏偏那人还没有察觉到,依然自顾自的滔滔不绝
#沐春风 “早年便听闻了叶姑娘的事情,真是没想到,姑娘竟然为了永安王,付出至此”
#雷无桀 “沐春风!”
雷无桀一拍桌子,忍无可忍的站了起来
#雷无桀 “你看清楚,这是萧长安,她是永宁长公主,不是将军府嫡女叶若依”
#雷无桀 “我说你怎么回事啊,前脚刚说完凤凰使随萧瑟而去,后脚就说公主是叶姑娘”
沐春风被他突如其来的炸毛给弄的一愣,随即尴尬的笑了笑
#沐春风 “抱歉啊,我这听闻叶姑娘身子孱弱,缠绵病榻,所以误会了,误会了”
萧长安摸索着抓住雷无桀的手,安慰似的拍了拍,拉着他坐下
##萧长安 “好了,人家沐公子也不是有意的”
沐春风看着她,认认真真的行了个礼:
#沐春风 “各位放心,既然上了我沐家的船,定然给各位平安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