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日生残夜,江春入旧年。霞光透过云层射向海面,翻腾的海水染上一片潮红。海浪翻滚着,时而发出声声低语。呼唤中带着几丝凄凉,婉转。
有一美人兮,盈盈素靥,纤纤素手,红袖轻舞,青丝墨染,忽而微风勾起青丝在清冷的海风里翩翩起舞,嘴里咿咿呀呀的吴侬软语,与之身后长河落日的浑圆相得益彰。

一野
两颗时隔一年之久的心,再次紧紧贴合在一起。战争使两个相爱的人受着生死离别,天各一方的苦难,所幸他活着回来了,两个相爱的人再次相遇。顾一野想着,上天给了他们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们跨越百年的爱情在时间的考验下得以沉淀,这样的人生也算无憾了。

阿秀,你刚刚跳的真好看。
温热的气息呼在阿秀的耳朵上,果然如她所料般,不争气的变红了。她紧紧抱着顾一野,这样有温度的触感让她能真真实实感受到顾一野的存在。他活着回来了,真好。
两人并肩走在沙滩上,一路上扯着家常事。顾一野和她讲着那半年来战争的经历,顾一野说的入神,等他回过神来,看到阿秀泪眼婆娑的样子,一下子手忙脚乱起来。

阿秀别哭,你看我这不好好活着回来了吗,你看我这腿也好了,我还升职了,这下可以光明正大谈恋爱了,再也没人阻拦我们了。

我才没哭,风太大了,刚刚沙子进眼睛了。

哦~我就说嘛,我们阿秀同志这么坚强,怎么会动不动就哭鼻子呢。
听出顾一野的挪揄,阿秀愤愤地用衣袖擦了擦眼泪。

顾一野,你有没有心啊,居然拿这种事打趣我。

好啦,好啦。我错了啦,行不。

你看,我向你发誓保证,以后一定对你唯命是从,你让我往东,绝不往西。怎么样。
听了他的话,阿秀勉为其难撇撇嘴,表示原谅了。

对了,阿秀,你知道张飞班长的情况吗。
说着,小心翼翼观察着她的表情。

张飞?我老家那个吗?

对

他可是我们十里八村远近闻名的大英雄呢。
看着她在说起班长时,眼里冒着星星的样子,顾一野承认他有那么一丢丢吃醋了,对,只有那么一丢丢而已。

怎么了
顾一野神色有些悲怵,眼睛望向远处,思绪飘远,诉说着那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

他对你这么好呀,那咱们可要好好谢谢他。

他和我一样都去了战场。他说他当了十几年的兵,托我的福,也能上战场,真刀实枪的操干一番。

那后来呢

他人没事,只是一条腿彻底没了,老乡们凑钱加上国家补贴,装了假肢。他现在退伍了,在老家养蜂,要伺候年纪大的母亲,还有正在上学的弟弟,过的很不好。

那我们一定要有时间去他们家里看看,看看有没有需要我们帮助的地方。

好。
两人十指相扣,并肩穿梭在小巷里。远处,声声小贩吆喝声,好不热闹。

好吃吗。

糖葫芦?

嗯,尝尝。

嗯,有点酸。

怎么会呢

不信我,那你尝尝看
说着,阿秀把糖葫芦递到顾一野眼前。顾一野盯着那颗吃剩一半的渣子,一口没入口中。

嗯,酸酸甜甜的。哪里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