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泽处理完工作,已经很晚了。将纹身店收拾干净后,转身上楼。
他轻轻推开门,发现初念在桌子上睡着了。小姑娘干干净净的趴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一盏暖光恰好打在她的身上,温暖又可人。江景泽走过去,打算抱她去床上睡。初念睁开了眼,揉了揉眼睛,软声说“你忙完啦?”
江景泽点点头,可能是因为长时间没喝水,嗓子有些沙哑,说到“嗯,去床上睡。”
初念的睡眠很浅,在国外时,她总是睡的不是太好。初念醒来时就闻到了江景泽身上好闻的味道,淡淡的柠檬香。
初念望着他,他眼里满是疲惫。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江景泽笑了笑没说话。
他笑起来梨涡若隐若现,挡住了光线,墙上是他好看的影子。
初念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轻轻的蹭了蹭,像只小猫。江景泽愣了一下,回抱住她。把头埋在她的颈间。两个人什么都没说,就这样抱了一会。
江景泽轻轻拍了拍初念的背,柔声问:“怎么了?”
他听见怀里的小姑娘轻轻叹息了一声,说到“太想你了啊。”
江景泽弯腰,把初念横抱起来。男人有力的手臂托住她,好看的眸子一直盯着她,他的眼里有淡淡的欲望,歪头,与她接吻。
初念的手被江景泽抓住,她仰着头,配合着他。
一个绵长的吻结束,江景泽把她往自己身上掂了掂,调侃道“在国外不吃饭啊?”
初念把头埋在江景泽的胸口,温声说“不习惯吃。”
江景泽愣了愣,没说话。抱着初念向床上走去。
房间很小很温馨。初念被轻轻放在床上。江景泽起身。初念抓住了他的手“阿泽。”
这时江景泽的手机响起。他看了看屏幕,皱了皱眉头。松开了初念的手,说“等我一下”
初念看着江景泽走出去,神色淡淡。她有些难过,就那样靠在床上,像一个没有生气的娃娃。
江景泽走到门外,接起电话,漫不经心的点了根烟。含糊的对着电话那头说“怎么?”
自从和初念在一起后,他就很少抽烟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娇,说到“江,你终于舍得接电话了。又在抽烟啊?”
江景泽吐出一个烟圈,冷冷说道“有事快说。”
“你知道吗?我就喜欢你这样。如果你喜欢的我就好了。”那人也在抽着烟,但声音确实又欲又清冷。
江景泽眯着眼,沉默着。黑夜中,他的火苗微弱,映出他高挺的鼻梁和俊朗的侧脸,懒散的靠在窗台上,眼神迷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刚刚和初念接吻的时候他就有些不舒服,现在完全将重量靠在窗台上缓解疼痛。
“江,我知道你的小白兔回国了。真可惜,你从来都不正眼看我。”那边含笑盈盈。
江景泽没说话。
“你的身体机能恢复的不错,平时不少锻炼吧。但是癌细胞已经在扩散了,胃部局部情况不太好,要尽快安排手术了。你不要再拖了。”那边的声音有些沙哑。
江景泽应了一声“再等等吧。”
“你非要拿你的生命开玩笑吗江。”那边声音冷了下来,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江景泽在初念离开第三年被查出来胃癌初期。他谁都没说,甚至连陈远让他们都没告诉,还和个没事人一样。樊灵考取了医学院,偶然间看到了江景泽的病号单,在江景泽复诊时,她接待了他。他还是和之前一样,身上的少年气不减,但眉眼间都是疲惫。
他看到她,罕见的没说话。樊灵和他简单的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他沉默着点了点头。见他不说话,
樊灵突然对他说“我在国外留学过,碰到过初念,她现在确实很优秀。”
果然一提初念,江景泽才抬头看她。樊灵叹了口气,说“还是有愈合的机会的。你平时多注意。”
江景泽道谢。樊灵叫住他“你不要再那样累了。”
江景泽沉默的点点头,然后推开门走了。
樊灵看着他的背影,这个男孩她爱了那么多年,那么好的男孩,本来就应该幸福一辈子,不该像现在这样。沉默寡言,带着一点颓废,像一台机器一样不停运作着。他的计划里有很多人,唯独没有他自己。
他返回房间,看到初念还在床上坐着。他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说“怎么还不睡?”
初念窝在他的怀里。说到“你刚刚很累。”
江景泽搂着她,她继续说“阿泽,以后我不会让你累了。”
江景泽怔了怔,还有以后吗。
他突然吊儿郎当的说了句荤话“你在上面我就不会累了。”
初念红着脸,垂了一下他的肚子,江景泽的呼吸突然加重。初念注意到了,然后赶忙给他揉了揉。轻声说“真的很疼吗?”
江景泽捏了捏她的脸,懒散的说“我太脆弱了啊,好好珍惜我。”
初念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江景泽终于忍不住了,跑向厕所不断呕吐。后面吃了药才止住疼痛。这时天已经蒙蒙亮。他换上衣服去楼下买了初念最喜欢吃的生煎和汤。
原创辛苦,勿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