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念想了很久。可想想,江景泽好像什么都不缺。他总是懒懒散散,冷冷淡淡。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初念问过他。可江景泽好像很不在意的样子。她记得他当时,斜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她的水壶。淡淡说“没什么可喜欢的。”
初念突然觉得江景泽很陌生,他好像被人戳中心事一般,沉默了一会,就那一瞬。初念甚至觉得江景泽有点难过。他低着头,初念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看了看她,然后笑了笑,把刚打好的温水送到她手上,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低低沉沉的说“小江爷缺个小女朋友。”
然后江景泽拍拍她的脑袋,向前走去,漫不经心的,悠悠的对初念说“走吧,江爷送你回家。” 他高高瘦瘦的,影子被拉的很长,显得有些落寞。初念察觉到他的不开心,就只是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见初念乖乖的跟在他身边,江景泽马上就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又开口逗她。初念被他逗笑了。江景泽还是那样,懒懒的,酷酷的笑着。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初念心里想“是啊,像他这样的人,光站在那,已经得到全部的爱恋和仰慕。他可是江景泽啊,是她的江神。”
江景泽追她也挺长时间。初念真真切切感受到,江景泽虽然看起来很冷很酷。但他骨子里的细心和温柔是装不出来的。他和初见时一样,只是,他更注意她了。他怕她在学校尴尬,在学校要回家时,他会漫不经心的走在她后面,只要初念回头,他就会在。知道她怕黑,他每次都会把她送到楼下,在那个巷口,他也总会给初念递她喜欢吃的零食,都不会重样。初念每次歪头问他,他只是摸摸鼻子,然后漫不经心说“随便买的。”知道她懒,懒的打热水,他每次晚上送她回家时,都会把她的水壶带走,然后第二天初念就会得到一杯温和的开水。有时候也会变花样,可能是草莓牛奶,也可能是草莓奶茶。他会把很多机会留给她。他情商高,不会惹人怀疑。他漫不经心的偏爱,让初念之后记了很久很久。
江景泽和初念并肩走在路上。初念轻轻问他“江景泽,你以前…有过女朋友吗。”
江景泽挑挑眉,看见她脖子上有个红印,可能是被什么东西压到了,他们已经走出学校,于是自然的用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脖子。
初念舒服的耸耸肩。听见他说“有过。”
初念有些难受,她应到“嗯。”
看见小姑娘低头,江景泽笑了笑。然后问她“怎么红了?”
初念小声说“今天搬书,被压到了,可能后面的人没看见我。”
江景泽点点头,手上的力道轻了不少。但还是嘲笑她“这么可怜啊。”
初念很生气,假装要踢他。
江景泽没躲,让她踢到了。他嘶了一声。然后假装到“好疼。”
初念紧张一下,但小姑娘这时有些生气,然后只是小声说“我没用力啊。”她漂亮的茶色眼睛忽闪忽闪,亮亮的。江景泽觉得她可爱死了。
正在初念想找江景泽理论时,江景泽就被人叫住了。是樊灵。
樊灵很高很瘦,校服在她身上很显形,她的长发散在肩上。漂漂亮亮的站在马路对面,正向江景泽走来。江景泽刚刚低头和初念说话,听见樊灵的声音,才微微直起身。他回头看樊灵,樊灵已经走到他面前了。
樊灵不知道她怎么了,只要是江景泽,只要是他,她所有的高傲在江景泽面前,一文不值。
她歪头就可以看见初念,但江景泽下意识护住初念。他挡在她面前。他没了刚刚和初念说话宠溺的劲儿,只是淡淡对她说“有事儿?”
她看见江景泽眼里的疏离,心里很疼。她还是歪头对他笑,她生的就好看,笑起来就更好看了。樊灵对他说“没什么,明天记得去广播室。”江景泽只是冷冷说“嗯。”
转身就要拉着初念走。樊灵还是没忍住,她太喜欢江景泽了,她可以为他放弃一切,明知道这样做,会让她伤心欲绝,如同飞蛾扑火。但她就是控制不住。她的高傲,她接受不了,自己喜欢了很多年的,那个很优秀的男生,可他身边始终没有她一个位置。她朝江景泽说“她是你女朋友吗。”她不想让自己太难堪,她有自己的高傲,她明知道这样会让自己更难受,但她还是不甘心,她终于把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不受控制的,全部说出来“你就喜欢这样的啊?我记得你初中的时候就和这样的在一起过吧,现在这个是备胎么。”她本来长的就有攻击力 ,说这话的时候很冷淡。更像一个旁观者。
江景泽怒了,控制不住要冲过去,但初念拉了拉他。他好像顺毛一点,身上的戾气依然很重,他拳头紧握,憋着怒气。对她的语气彻底冷淡“关你什么事儿。”
江景泽终于正眼看她,他这次对她仅有的那一点点温柔都消失殆尽,漆黑的眼盯着她,薄唇冷冷的说“别惹初念。”
然后拉着初念走了,他一下也没有回头。他还是很帅,很懒散,很酷的江景泽。但他永远都不会成为樊灵的江景泽。
樊灵自嘲的笑了笑,走在路上,笑着笑着就哭了,她情不自禁的,蹲在地上。不断抽泣着,她不能释怀,在那个安静的黄昏,听到最痛心的答案。
初念看着江景泽拉着她的袖子,然后抽了抽,江景泽没松手。
初念抬头,对上他好看的眼。江景泽有些失落。他低着头,看着初念。初念歪歪头,只是摸摸他的头,柔声问他“还疼吗?”
江景泽闷闷哼了一声。和她撒娇般,朝她蹭了蹭,对她说“疼,要初初揉揉。”
初念笑眯眯的。突然听见江景泽对她说“初念,你不要听她的。”
初念摇摇头“我本来也没有听,我为什么要从别人那里了解你。”
江景泽抬眼,漆黑的眼盯着她,只见她露出小梨涡,对他说“江景泽,你眼睛里是有小星星吗,怎么这么好看啊?”
江景泽从小被人误解惯了,他一直不是很在意,要是那个人是初念,他不允许她知道他的黑暗,一点都不行。他不想她离开他,怕她会像他们那样,对他的看法有所改变。他第一次很喜欢的女孩子,他不想放手。
但她什么也没说,还要哄他高兴。她没有听流言蜚语,她相信他。
他虚虚的搂住她,把下巴放在她的肩上。对她说“我有过一个女朋友,但对她的感情很淡。后来和平分手了。”
初念应了他,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他又说到“可是初初,我真的很喜欢你。要了命的喜欢。”
初念把手抬起来,抱住他精瘦的腰。
感受到她的回应,江景泽也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安静的抱着她。夕阳落下,映射出他们好看的影儿。
江景泽后来轻轻放开她。对她认真的说“初念,我喜欢你。”
少年干净的声音深深刻在她的心里。初念以后很久都没有忘怀。她只记得,那时候的江景泽没了吊儿郎当,没了懒散,只是深沉的,安静的看着她。认认真真的告诉她。
江景泽长得帅,校服干净,认真起来的模样格外迷人。初念早就被他吸引了。她一下扑到他怀里。眼睛亮亮的,对他说“你低低头。”江景泽顺从的低下头,听见了一生无法忘怀的低语,属于他一个人的“江景泽,我也是。”
江景泽回抱住她,然后笑了。他本来就是少年样儿,笑起来很好看。虎牙和梨涡全都露出来。干净又温暖。
“感谢在干净的十六岁,遇见热烈的他。”来自初念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