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儿,考的怎么样?”
在一日的期中考后,许诺言边和纪展将他们的桌椅推回原处,一边询问起纪展的状况。
“还不错,应该可以挤进前一百。”桌上摆着纪展的草稿纸,他在检查,自己的数学考试会不会出错。
“我觉得我距离近前一百也快了。”许诺言说着,见有人的桌子卡他们位子旁了,顺手吧纪展往自己这拉了拉,这感觉很别扭,感觉自己在拉一个巨人一样。
无妨,能惊艳别人的人处处都优秀,理解理解。
五边形战士而已。
不就是比自己高吗,那么多年了,该习惯了。
……
是啊,这么多年了,这么快,就到最后一年了…
伤感总是来的突如其来。
但是现在不行,展儿在旁边,还要上课,还要听做错的那些题……
好难受…晕……
“砰——”
“诶你那道题怎么选的——”
“啊啊啊!我完——”
“什么…声音…?”
“……”
“许诺言!是许诺言晕了!”
“快去叫老杨!”
“抬去校医室啊!!!来几个男的!力气大的!!!”
“这这这儿!我来抬!”
“……”
在许诺言倒下的巨响后,是纪展的镇楞,是教室突然的安静,是几秒后的着急。
他怎么了?我只是想和他再在一起过一年而已,就一年…
为什么…我过来了…他却…倒下了?
他不是,喜欢我的吗?
怎么会,这样?
“纪展你楞这儿干嘛?过来帮我们吧小言子抬到校医室去啊!你长这么高白长了?”
“啊!好…好,我来…”
……
“砰—”
“……”
怎么会?我的力气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怎么还是这么无能为力?
“啊啊啊啊!!!纪展你让开!抬不动让别人来!松手是什么意思啊!”
“我来我来!快快快!”
“老杨马上到!你们先…”
纪展被人群挤开,到了最外的那一层。
原本大家便在换回座位的路上,桌椅横七竖八的的摆在教室里,但是许诺言倒下到教室门口的那条路,硬是一把椅子都没有。
这货的人缘还是那么好啊…
之后怎么就…家破人亡了呢。
许诺言,我好想你啊,你怎么,只记得高中的我了?
你醒过来好不好?
你把那本日记最后一页的情书送给我好不好?
你向我表白好不好?
我勇敢一点好不好?
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我们辍学去旅游好不好?
我们没有高考了,我们走吧好不好,不要再管他们了好不好?
我求你了好不好?
你不是…
最喜欢我了吗?
纪展跟着大部队去到了校医室门口。
他还是在最外面,还是看不到许诺言。
硬挤可以挤进去。
但是他太害怕了。
哪怕过了那么久他也还是胆小鬼,他不敢见许诺言,不敢被许诺言看到糟糕的自己。
他害怕。
他是胆小鬼。
所以他和许诺言没有结果。
“医生医生,小言子他怎么了?”
“他没事吧?”
“他怎么突然晕了?”
“医生求求你快点吧…”
“……”
他们七嘴八舌。
但是他们都在担心一个人。
许诺言。
-
我许下诺言给你听,我若背弃诺言,取他人为妻,则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
这是许诺言给他的情书的,最后一句话。
他灵验了。
许诺言妻离子散,妻子贩毒,儿子被妻子为了毒品拿去做了交易。
他离开了他十九年。
是初三的一年,高中的三年,大学的四年,研究生的三年,博士的三年,以及,许诺言成植物人的那——五年。
是他思念的一缕吵闹,是他为数不多获得的安慰。
是他被监视的十九年,是他被要挟的十九年,是他痛苦的十九年,他妈的死不是因为酒后成性,是他爸故意而为之。
目的是要他断去人情。
……
他好想许诺言啊。
如果不是许诺言成了植物人,他爸,会把许诺言z了吧?
然后用各种扭曲的手段,让他亲眼见证,许诺言的死亡,他生命的流逝,他绝望的呼救,逐渐失焦的眼神,失去的呼吸。
还好,在这里,他不用再听他爸的了。
许诺言安全了。
他想,他对许诺言是一见钟情吗?
是一见钟情吗?
是吧?
是吗?
是…吧?
还是在那阴暗潮湿的生活里被当做希望而成的滤镜?
他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他应该带许诺言走了,靠着他像那个傻逼神要来的六百万。
六百万,一年,绰绰有余。
……
许诺言,
这次,你会听我的吧?
作者纪展对许诺言没有爱
作者那十九年里,他亲眼见证许多生命的流逝,所以他越来越把许诺言当回事,当成唯一的占有物。
作者言子对展儿是一见钟情
作者纪展纯纯是被逼疯了,误把自己对许诺言的情感当成爱了。
作者他不是一个薄情的人,对生命的流逝没法麻木
作者所以他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