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纪展,”老杨叹了口气,说,“你刚来,我确实不太了解你家的状况,我也不能强行把自己的想法加在你身上,但是,欸,那也毕竟是你妈,可以的话,还是筹备筹备你妈的葬礼吧。”
纪展沉默着,脊梁依旧挺直,他低着头,垂看着地面。
现在正值初秋,窗外的绿叶还无渐黄枯落的样子,但纪展知道,四季轮替,所有的生命终究会如叶子一般枯落,没有人可以制止他,然后,会有新的生命诞生,取代那些死去的,枯落的叶子,来来回回,永不停歇。
他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好”。
老杨也不知道听没听到,只是摆了摆手,让纪展出去了。
明明是人都会死的。
为什么,一定要有一个葬礼,拿来送那个逝去的人。
死的人那么多,又不是人人都有葬礼。
他又没亲戚。
没必要的,人都死了,做给鬼看呢,况且哪怕他妈还活着,就那精神状态……算了,可以的话就去接收一下给他妈办个好点儿的葬礼,他爸每月给的钱,他还是存了十几二十万了,应该够了。
就当不辜负这位新认识的老师的心意吧,可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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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响,专属于青年的燥热伴随着青年的身体传达至每一个人,直至整个教室。
大家叽叽喳喳的走近教室,女孩子们结成的小团也一个一个分散开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吵闹的教室渐渐安静下来,数学老师抱着教辅资料与几踏厚的试卷走近教室。
试卷从第一排一张张减少的传到最后一排,燥热的气息在动笔打草稿的沙沙声间渐渐消退,下课铃响,许诺言停了笔,不是时间到了该交卷了,是他写完了。
他往旁瞅了瞅纪展的卷子,大概还差两三道题,步骤都挺清晰的,没有什么杠掉重写的地方。
纪展其实来晚了好一会,他第一页选择题做完了纪展才来,也不知道被老杨拉着说了些什么,看起来兴致不高。
不过在数学这一科目上,数学神童许诺言还真没怕过谁,纪展做的确实快,看起来正确率也高,不过,他许诺言认真做纪展还真不一定能追上他的速度。
等答题卡批改完发下来,他一定要和他这新同桌好好比比。
在许诺言自顾自的想了八百六十七种怎样与他的这位学霸同桌比试后,交卷时间到了,许诺言懒洋洋的将答题卡递给了前面的同学后,他扭过头,打算向纪展下“战书”
与此同时,纪展的老熟人 —
“浓,战书,明天记得来,不要放我家老大的鸽子。”纪展的老熟人——谈欹(qi 在本文读一声)——江湖人称“谈七”的小弟向于余,许诺言他们学校的万年老二下了战书。
这战书为什么要下呢。
其实就是谈欹,纪展的老熟人碰巧看到纪展被带上警车,幸灾乐祸,又打不过纪展所以想找个人玩玩儿而已。
这群人成绩普遍不好,最看不惯的就是成绩好的人,比如说纪展,他们当然去找过纪展茬儿了,要不然也不会知道纪展的武力值。
他们去找纪展给纪展下战书,让纪展在隔天放学的时候去小公园等他们教训他们。
其实这种事儿一般都不会有人来的,除非受虐狂。
但纪展偏偏当了这个一般之外的人,于是这事不会有人去的,变成了这事儿一般不会有人去的。
纪展在隔天放学后去了他们战书上的指定地点,然后,在他们开始准备收拾纪展的时候,纪展先开始动手了。
在纪展放倒了他们这边五个人的时候,他们其他人才缓过神来,加入了这场因他们而起的乱斗。
作者纪展:可以的话才弄,但是不可以,所以答案是我拒绝为我妈举办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