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积分......”许诺言扭过头,嘴里念叨着,“等等!微积分???”
纪展一脸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对,有问题?”
“当然有!”许诺言就差点跳起来了,“科目不好不因该先补基础吗?!微积分是从哪儿跳出来的啊喂!”
纪展现在很想笑,他望了望窗外,想逗逗许诺言。
“学出来的啊,怎么了?”
“???你不是数学不好吗?”
“那我也没说我数学差的像你语文啊。”
“???啥玩意儿啊!”
“什么啥玩意不啥玩意,你讲不讲,不讲我开讲了。”纪展被问的有些发毛,他虽然没和别人说过自己的成绩吧...但他也没说自己的成绩有那么烂啊!
嗯,是的没错,就是这样,没毛病。
纪展扭过头,缓了缓刚才看风景时劳累的眼睛,说回来,他刚还看到了一熟人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碰见的。
许诺言看了看书,又看了看纪展,不对啊!这是什么书?
翻过封面一看.....
真好,教科书。教科书哪来的微积分啊!!!展儿存心坑他呢!这是不是叫什么....处心积虑!
对,就是处心积虑!
他把书啪的一下关上,“不讲了!你讲!”
纪展被他拉回来神儿,无奈的说:“好~我讲。”
许诺言耳根刷的一下红了,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好,那…那你讲…”
纪展一脸孤疑的望了他一眼,像是十分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结巴了,“那你先听英语还是语文?”
“呃......都行?”
“......行吧,英语?”
“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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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夕阳勾人魂魄,与地下不知是哪户人家遍地的玫瑰相称,美的不可芳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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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习完毕,刚走出教室,纪展就被不知是谁的大嗓门吼的打了个激灵。
“言哥——”也许大概很像许诺言小弟的一人跑了过来,“你还在这儿呀!一起走呗。”
“啊!对,石头,这是纪展,展儿,这是赖石,他名字有些别扭,你叫他石头就好了。”许诺言忙不送的介绍两人认识,根本没有回答石头的问题。
石头也丝毫没有问的问题被别人答非所问的恼羞成怒,笑嘻嘻的叫了声:“纪哥,一起走呗?”
“……”纪展觉得他来这所学校虽然才一天不到,但他真的已经被这两人天生的“自来熟”给搞无语了,是的,不是因为他话本来就少,是被许诺言和赖石搞无语的“算了,走吧,一起。”
从楼梯口到校门口不过也就一百来两百米左右,可纪展感觉石头硬是走出了个生死离别大道似的。
“展儿,我和石头要走这边,就先拜拜啦~”到校门口后,许诺言看了看纪展和他们要走的方向,说。
“行。”纪展扭头就走,除了一个行字啥也没留。
“展儿拜拜!!!”许诺言疯狂的摆手再见。
“言哥,这是看上了?平常你对我们都没有这么热情的!”石头抱怨着。
“是啊,看上了。学习好,长得好,打架好,体育肯定也不烂啊,各方面都好,就是脾气有点暴。”许诺言抬头看像天空,黄昏刚刚准备落下,人心依旧为情所动。
“诶!对了,你小子可不许泄密啊!所有人里边就你的嘴巴最不严实。到时候你可得配合我一点,敢泄密老子揍死你!”
少年的背影依旧迷人,嘻嘻哈哈的笑声在空中传开,但这份欢乐,不属于纪展。
纪展回到家,家里乱七八糟的,这些他都习惯了,每天都要整理一遍的屋子毫无生气。
纪展叹了口气,将书包放好,喊了一声:“妈——”
没人回应。
罢了,恐怕是睡着了,或者又出去不知道找哪个狗男人鬼混去了。
把一楼打扫完,上到二楼。
没错了,这么大股血腥味,就是从妈房间里传出来的。
纪展把那股恶心味儿憋了下去,打开门看见了…他妈的尸体。
“就…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啊……”
虽然早有预想,可真正看见时,还是忍不住的犯恶心。
他妈有精神病,虽然是近几年才发现,变严重的。而他爸每个月都按时给他打钱,该交的学费都帮他交了,转学,换房子的手续和签字一分都不落下,手脚麻利的很。
可他从小到大也没见过他爸几回面,要不是他每周都能收到钱,他差点以为自己没爸。
拿出手机,打了个110,把门关上,下了楼。
他早该麻木了。
他不算是他妈带大的,从他3、5岁的时候他妈就不管他了,他也不见他爸他妈请任何保姆之类的人,所以很小的时候,他就学会了做饭买菜,自己去上学等等。
这也就造成了他不冷不热的性格,他没什么朋友,很多人都会指着他骂他没爹,他也就没有了交朋友的性质。直到他遇见了许诺言,许诺言像颗炸药,给了他温暖,带他走出了那个阴冷潮湿的小屋,但是如果爆炸,那他定会遍体鳞伤。他不知道这份温暖究竟是不是自己独有的,也不知道这束光能亮多久,他现在只想抱紧这份温暖的来源,不管这颗炸药似的太阳究竟属不属于自己。
他太渴望光芒了,他以前的生活就像一座阴冷潮湿的巨大洞穴,他走不出去,看不见光,光也照不进来。
他得不到任何的父爱与母爱,他渴望得到爱抚,关爱,越得不到,越想要。
他不知道他妈死了他该难过还是怎么样,还是该有什么什么样的情绪,他现在只觉得,很轻松,没有需要照顾的母亲,没有了每天都需要打扫的屋子,剩下的,只有满屋子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