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走上前去,眼前的景象和两天来沿途看到的荒滩截然不同。
一片平整的绿地铺展在面前,野草齐膝,零星点缀着不知名的野花,几棵矮树散落在田埂之间,枝叶间有鸟在叫。
更远处,一座小城依着绿地的边缘铺开,青瓦白墙的屋舍错落有致,街巷里有人来人往,炊烟从屋顶袅袅升起,集市上传来叫卖声和孩童的笑闹声。
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和长城外那片黄沙完全是两个世界。
花木兰站在绿地边缘,没有急着往里走。
她的目光从草地扫到远处的城墙,又从城墙扫到那些街巷和行人,最后停在绿地正中央一处微微隆起的地面上。
那里长着一棵老树,树冠大得像一把伞,叶子绿得发亮,比周围所有的草木都要茂盛。
树下有几个老人坐着下棋,旁边有小孩在追着跑。

就是这里。

三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滩,寸草不生。现在你们也看到了,一座城。

住在这里的人,都是从北边逃难来的,还有长城守军的家眷。

这块地是长城以北唯一一块能种出粮食、能让人活下来的地方。
诸葛亮蹲下身来,手掌按在地面上,闭着眼感应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面色沉了几分:

绿莲就在这底下。
周瑜也蹲下按了一下地面,站起身来时折扇合拢在掌心,没有说话,但神色比诸葛亮还沉。
狄仁杰沿着绿地边缘走了一圈,又回到众人中间,语气平缓但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

地下有东西,我能感觉到。

但它不在任何人手里,也不在什么器物里。

像是整片绿地的生机都是从地底下那个东西里渗出来的,渗得很均匀,没有固定的源头。
铠走到那棵老树跟前,伸手按了按树干,回头道:

树是活的,根扎得很深。这地方的地气跟外面完全不一样。
百里守约站在绿地边缘没有进去,枪立在身侧,目光落在远处那座小城上。
几个正在田边干活的百姓已经注意到了这边来的人,远远站着往这边看,脸上带着不安。
一个老人从田埂那头快步走过来,朝花木兰行了个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诸葛亮等人,欲言又止。
花木兰朝他摆了摆手,让他先回去,说只是例行巡边。
老人走了之后,她转过身来,面色比方才更沉。
百里守约从绿地边缘走回来,站在花木兰身侧,声音温和但语气清楚:

花将军,这片地不能动。
百里玄策从后面窜上来,钩镰在腰间晃了一下,嗓门比平时低了些,但意思很硬:

哥说得对。

这地方好不容易才活过来,你们要把它挖开,城里那些人怎么办?他们刚过两年安生日子!
铠站在老树旁边,手从树干上收回来,看着诸葛亮和周瑜,语气沉稳:

这片地在长城以北撑了三年,风沙进不来,庄稼能活,人也能活。

你们要取走地底下的东西,这块地就会变回荒滩。

到时候城里那些人,全都没地方去。
花木兰看着诸葛亮、周瑜和狄仁杰三个人,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踩在地上:

这座城现在住着几千人。

他们都是从风沙里逃出来的,好不容易有个地方落脚。

你们说要取绿莲,我不拦你们来看,但谁要是动这块地,先问过我,问过长城守卫军。
诸葛亮手里的羽扇停着,目光从那棵老树移到远处的小城上,又从城墙移到绿地的边缘。
他蹲下身,手指沿着树根旁边的泥土慢慢划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痕迹。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来:

硬取不行。它跟这片地是一体的,取出来这块地就完了。

不取也不行。它留在这里,徐澜手里那两枚莲蓬就永远凑不齐。
好看的要晕倒了,超好看的类型也能看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