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队伍后面的目光

诸葛亮走在前面，羽扇轻摇，目光落在前方的石阶上，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心里清楚得很。

那石台上的纹路他方才也留意到了，只是当时还来不及细想它和重压之间的关系，徐澜已经把答案说了出来。

他只走了一趟，自己只踩了两步，而徐澜是第四个踏上石台的人，走完整个台面只花了几息时间，就已经看出了纹路的规律。

从头到尾，徐澜踩那十步，每一步都踏在纹路变浅的位置上。他不是运气好蒙对的，是走完第一趟就已经把整座石台的规律摸透了。

这份观察力，他自认不输给任何人，但若换作自己第一个上，未必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得如此清楚。

诸葛亮轻轻摇了一下羽扇，没有多说。旁边的赵云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如常，也就没有开口问。

吴国那边，孙策走在队伍靠前的位置，跟周瑜并肩而行，低声笑道：

周瑜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

他方才在台下确实也看到了那些纹路，但当时只以为是阵法的装饰，没有往“落脚点轻重不同”的方向去想。

徐澜走完第一趟就看出来了，而他站在台下观察了那么久，直到徐澜说出答案才反应过来。

这份差距，他不说，心里却清楚得很。

他说得很平淡，没有遮掩，也没有找补。

孙策微微挑眉，看了他一眼。

周瑜这个人向来要强，能让他当众承认自己不如人，实在少见。

孙策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笑道：

孙策想了想，没再说话。

队伍后面，孙尚香一直安静地走着，听着兄长和周瑜的对话，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向前方那个蓝色的身影。

他走在魏国队伍中间，被典韦和夏侯惇一左一右夹着，像被两堵墙护在中间，可他自己的步伐倒是从容得很，不紧不慢，连背影都显得比旁人松弛几分。

她攥了攥手里的弓带，又松开，步子慢了半拍落在队伍最后面。

她很想跟上去说句什么，但说什么呢？她不知道。说“你刚才挺厉害的”？显得太刻意了。

说“谢谢你告诉我们过关的法子”？她又不是蜀国那边那个张飞，欠了人情就直嚷嚷。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把弓带子又攥紧了一点，垂下眼帘继续跟在队伍后面走，听着前面断断续续传来的说话声和脚步声。

山风很大，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拂到脸侧，她也懒得拨开。

孙策在前头走着，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低着头跟在后面，也没出声叫她，只是嘴角弯了一下，又转了回去。

周瑜像是也察觉到了什么，微微偏头瞟了孙策一眼，孙策朝他使了个眼色。

周瑜没接，只是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前方的山路上，什么话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