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物理那科缺考，这次就算剩下的科目全部满分，年级第一也不是江南的了。考完试后，教江南物理的于老师拿着试卷给江南，让他做完后交给自己单独改，临走前还关心了一下江女士的状况。

　　刚刚考完试，作业不多，班上的氛围还算轻松。江南在规定时间内将做好的卷子交给于老师后，剩下的作业写得慢，拖到下自习前一刻才恰好写完。

　　江南回宿舍的时间有点晚，洗完澡出来就到了熄灯时间，整间寝室的光源就只有付倾彦亮起的台灯。人不知在干嘛，拿着张空白的试卷搁那看，没动笔，像是要把那张卷子看穿似的，江南洗澡之前试卷什么样，他洗澡出来之后试卷就长什么样。

　　江南垂下眸，径直走回自己的桌子，伸手点亮台灯。他能感觉到付倾彦欲言又止，像是要对他说些什么似的，但没说，咱们的江学神可不会先开口。

　　第二天是星期天，要上自习全天自习课，但在这一天门卫管理很松，学生去门那里登个记就可以外出(仅可以外出三小时)。

　　憋了一整晚，付顾彦总算憋不住了，在第二节自习结束后，用手指戳了江南几下:“江学神，你知道今天是多少号吗?”“10月27，星期日。”江南埋头做试卷，随口回答，但某人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你再想想。”“别闹。”

　　直到中午起床上课，江南打开手机，看见银行卡上来自林女士的转账记录，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他一向对这种日子没什么感觉，没体验过，好像也不需要。

　　而付倾彦不知道搞什么鬼，问完他日期后就寂静无声，下午放学后直接玩起人口消失术，成功完成了隐形这一项特殊技能。

　　再次见到付彦这人是在江南九点半下晚自习时，搁宿舍里头碰到的。像是等候多时，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便迫不及待地凑过来，“江学神，你终于回来了。”

　　“等我干什么?”江南绕过他回到自己书桌前，看到自己桌上有一个被校服盖着，像木箱子一样的东西，“这是什么?”

　　“送你的。”

　　付顾彦将衣服掀开，一个装着小蛋糕的透明盒子呈现出来。白色的翻糖蛋糕很素净，上头的翻糖小人盘腿坐着，戴着耳机一脸冷淡和不屑。左手抬起，使得手时压着一旁牌遍，牌遍红底金字，“年级第一”四个正楷大字格外显眼。

　　江南沉默了，和蛋糕上Q版的自己对视着。

　　“这次是意外，第一被其他人截了胡。”付倾彦搭上江角的肩膀语气认真，难得没有拖腔搭调，“但在我心里，你永远保持在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