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江南替林姗打水回来坐在床边，林姗坐在病床的右侧，握住了江女士没打吊瓶的那只手，“他叫你出去都对你说了些什么？”

　　“谁？”江南正削着苹果话说出口才明白那个“他”指的是谁，“没什么，一些废话。”

　　“他叫顾清，是你妈妈的初恋，也是你妈妈喜欢了好久的人，追了好久的人。”林姗的目光稍微沉了沉，像是陷入回忆，“柔柔大二的时候怀了孕，他当时并不知道，后来出了意外，柔柔一家被他间接弄得分崩离析，柔柔很伤心，于是我把她藏在这生下你。”

　　这一大段话说完后，林姗住了嘴，江南没什么反应，将苹果削好切块装盘，然后递给林珊。

　　“他是你的亲生父亲，也是间接害的你外公外婆在意外中离世的罪魁祸首。”林姗说完眼眶有些红润，下意识看向江女士。张女士仍然在那里好好的躺着神情安宁，只是脸色苍白缺少血色。

　　“现在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呢？”

　　“顾家有权有势，柔柔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柔柔总想着自己走后，他能让你以后好过点，毕竟你始终是他的孩子。”

　　“她是你的母亲，也是这样的一个人，总是习惯替别人打点好一切，却唯独忘了自己。”

　　江南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江女士，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江女士好像醒了，我刚刚看见她的手指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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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女士的确是醒了，醒来看见江南第一句便是让他赶回学校上课。江南从来没有想过有一朝一日自己的母语竟是无语，“我走了，你又怎么办？”

　　“这不有你干妈在这呢。”江女士一字一句咬的清晰，林姗也向江南保证有什么紧急情况一定给他打电话，江南这才皱着眉头离开。

　　医院大厅内，有一群穿着校服的少年格外引人注目，其中一个还坐着轮椅，“江学神？”

　　江南出来的匆忙，忘了戴眼镜，但听声音也知道那是谁。只是有些奇怪，怎么好端端的又在医院碰上了面？既然叫住了自己，不妨停下看看又闹什么幺蛾子。

　　付倾彦坐在轮椅上，被人推了过来，跟他一起过来的少年们显得神情紧张和担忧，以及在面对江南时的谨小慎微，“江学神，你知道医院的骨科在哪里吗，我们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

　　“这里是住院部，骨科在综合大楼三楼。”

　　“麻烦江学神带下路呗。”付倾彦有些无奈，“他们几个要是再带我溜达下去，估计我这伤都好全乎了。”

　　江南本来不想答应，但是余光撇到顾清站在门口，好像注意到了自己，并往这边走来。

　　“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