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初一直寻不到欧阳爵的气息,连君鹿泠的气息都被隔绝了,昨天他还能感觉到君鹿泠的方位,现在是完全感觉不到了。
几个月后,丰羽青吃什么吐什么,极其难受,婢女想去找太医,却被嬷嬷阻止了。嬷嬷经验丰富,这个模样怕是怀孕了。丰羽青却觉得甚好,在这深宫宅院里,有个孩子陪着,也好。但怎么让这个好,不被撞破呢。
景承煜听闻了丰羽青的事,他亲自过来看她,丰羽青整理好了着装,与景承煜坐在一块吃东西。
“母后是胃不舒服?我寻个太医来看看?”丰羽青摆了摆手,她实在吃不下东西
“可能是前段时间没吃东西,饿出病了,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那母后好好休息。”景承煜起身离开,路上他问余公公
“这几日丰羽青可曾见过皇叔?”景承煜见丰羽青那个样子,并不像胃疼,倒像是妇人怀孕。他也曾读过一二医术,简单的面相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太后出宫几日,我不曾跟着,至于摄政王#那边,不太清楚。”
“去查查,这段时间丰羽青见了谁。”
“是。”
景东辰见君鹿泠心情一直不好,今日便没进宫,在府上陪她。王管家过来与景东辰说,外头有个男子要见君鹿泠。
“欧阳爵?洛京少有此姓。”景东辰说出这番话来
“不要见他。”君鹿泠说道
“那就不见。”王管家退下,欧阳爵听到这般拒绝,也没有说什么,便离开了。他昨日几乎逛遍了京城所有人家,也没有一个与丰羽青长得相似的女子,更不见那枚玉石有个异变。
“那人是谁?泠儿认识?”景东辰问道
“我不想认识他的,他来了,准没有好事,我哥哥很快也会找来了。”
“哥哥来了不是好事?”
“他们来了都不是好事,都是要带我离开的,不管跟谁走,都会见不到你了。”君鹿泠抱住景东辰,窝在他怀里。
“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带走你?”
“因为欧阳爵是帝王侄子,我们那的渊王,哥哥来寻我也是为了做样子给帝王看的。”景东辰觉得心有点疼,他抱紧君鹿泠。
“他为什么一定要娶你。”
“我父亲是五洲君主,五洲独立在仙洲境,娶了我,一来他自身实力倍增,二来得到了五洲依附。”
“如何能抵抗他?”
“唯有我父亲能制衡他,但五洲也有异心者。”景东辰突然觉得自己很渺小,他都不及禄王,他该怎么办。
欧阳爵站在皇宫附近,除了这里,其他地方他都找便了,但他发现这皇宫有仙洲岛的能量波动。他昨夜才进去,就被人发现,甚至追赶了。
景东辰第二天进了宫,景承煜有的没的说起了丰羽青的病。景东辰也没在意,景承煜就觉得奇怪了,若那孩子不是景东辰的,会是谁的?
“你猜测丰羽青怀孕了?”景东辰这才有些反应
“嗯,但还未寻太医去看。”
“去看看,她毕竟是当朝太后,怀孕可不是小事。”景东辰起身,景承煜跟上,丰羽青见他们带着太医前来,心里慌了。太医得到景东辰的指令,过去给丰羽青把脉,把完脉,手都是抖的。
“回陛下,回王爷……太后她……怀孕近两个月了。”
“闭上你的嘴。”景东辰下令后,太医出去了,这屋子里除去嬷嬷跟那个婢女,没有其他人了。景承煜坐在一边看热闹,这件事他作为小辈,不好插手。
“你说说看,怎么回事?”景东辰看向那个嬷嬷,嬷嬷立刻跪下
“老奴不知,真的不知啊。”
“凤仪宫所有人拖出去杖毙。”景承煜听到这话,都惊了一下。
“王爷息怒啊。”嬷嬷跟那个婢女被拖了出去,丰羽青连忙起身
“景东辰,你住手。”
“身为洛京太后,先帝早便不在了,敢问这个孩子从哪里来的?”
“我……”丰羽青一激动,肚子有些疼,她捂住肚子,稳了稳情绪。她说不出口,真的说不出口。丰羽青的眼泪从眼里流出来,楚楚可怜,瘫坐在地上。
“王爷,王爷,您放过太后吧。”那嬷嬷跪过来抱住景东辰的腿
“为了皇家颜面,你们不该留。”
“王爷,太后也是无辜的,那夜太后与老奴在庄园,那歹人不知如何而来。孩子是无辜的,太后身子本就不太好,若是稍不注意,命都没了呀。”丰羽青低着头,她显得委屈极了,忽而的就晕倒了。
景东辰再叫太医而来,然后他出去院子里,这件事只有那位老嬷嬷与婢女小舟晓得。景承煜也一同出来了,景东辰与他离开了。
丰羽青休息了几日,便是中秋佳节了,为了不让人起疑心,景东辰并没有禁足她,而是让她也出席了宴会。太皇太后自然也回宫了,丰羽青衣着宽松,看不出什么来。
宴会下,华安的衣裳引起了丰羽青的注意。欧阳爵的衣裳与他的一模一样,但丰羽青记得那个男人应该没有这般年轻才对。景东辰,禄王,允王三人依旧坐在一桌,苏云并没有回来,渐渐的都要忘了有这位摄政王妃了。
中秋宴会后,皇宫里燃放了烟花,接着城中也燃放了烟花。欧阳爵坐在皇宫附近的树上,看着烟花,喝着小酒。丰羽青回到凤仪宫,她身子有些沉重,虚弱。
“听闻太皇太后要在宫里住些日子。”
“你去请旨,让陛下允我出宫住。”
“是。”那嬷嬷退出去,景承煜允许了,丰羽青次日才出的宫,那庄园外景承煜安排了影卫队去护着。欧阳爵回来时,已经发现进不去了。丰羽青发现她屋子里有人住过的痕迹,她拿起桌上的竹笛,竹笛上有一颗与她玉佩一样材质的小圆珠。
“他回来过。”丰羽青说道,嬷嬷叹了口气,给她脱下厚重的衣裳。
欧阳爵回不去庄园,便直接翻进摄政王府,强行见了君鹿泠。
“我没地方住了,小鹿鹿安排一下呗。”
“这样你就不抓我了吗?”
“不可能的,实话跟你说吧,你若是不跟我回去,我皇叔就会自己来。”
“欧阳哥哥,我真不想嫁给他。”
“你抽精魄给他,还不如把自己给他,这样对你对他都好,还没有损害。”
“我不喜欢他啊。”
“难不成,你真喜欢上那个凡人王爷了?”
“不行吗?”
“行。”欧阳爵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若是强行剖精魄,欧阳修年也不是做不出来。
“欧阳哥哥,你给我想想办法吧。”
“我没有办法,我也是我皇叔手上的肉啊。”欧阳爵还装出一副难受的样子。
景东辰与景承煜在宫里陪太皇太后,她本就不喜欢丰羽青,听闻她出宫散心,也懒得理会了。倒是催着景东辰赶紧娶了君鹿泠,景东辰应下。他也很想娶君鹿泠,但事情想想没那么简单。
景东辰回去时,就发现欧阳爵也在,他眉头拧了拧。华安似乎对欧阳爵有敌意,欧阳爵对景东辰非常客气。
“泠儿。”景东辰坐下,欧阳爵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王爷请。”
“殿下倒是客气了。”景东辰听君鹿泠说,在她那边,世人都叫欧阳爵为殿下。
“客从主。”欧阳爵言行中都带着暗劲,君鹿泠放下茶杯,那暗劲便散了去。
“欧阳哥哥,再这样,你就去住客栈吧。”
“好啦,好啦,听小鹿鹿的。”欧阳爵语气温柔了许多
“他要住这?”景东辰问道,语气明显很不悦
“小鹿鹿喊我一声哥哥耶,你这也太不会招待了吧。”欧阳爵软语气,让华安反胃想吐。
“欧阳爵,你能不能正常一点。”欧阳爵看了一眼华安,华安被怔住了,动不了了。
“没大没小的。”
“既然泠儿安排好了,便这样吧,让人传膳吧。”
婢女出去安排传膳,叶峤端来好些饭菜,华安跟慕思初都给欧阳爵夹,欧阳爵狐疑,入口后才晓得,就知道他们没安好心。但欧阳爵倒吃得津津有味,华安跟慕思初都惊呆了。
“我对毒有抗体,毒对于我来说就是补药。”
“……”众人无言以对,景东辰给君鹿泠端来一份汤。
“为什么呀?”慕思初不解,欧阳爵想到了小时候的悲惨人生,他是欧阳修年带着长大的,华颜那个女人自从认识欧阳修年后,就开始毒他。而他那皇祖母跟没看到一样,还明里暗里支持华颜毒他,所以他就形成了后天毒体。
“不告诉你。”
“小气。”慕思初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晚膳后几人依旧坐在这桌边,婢女们端来了许多水果,跟新茶。
“慕-思-初......”
“干嘛?”慕思初没有好气的看着欧阳爵
“自然是在猜你母亲是谁喽,她是不是叫慕琉翎,前几日我在皇宫见过她。”
“那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不知道的话,有什么好得意的。”
“我在皇宫看见你母亲跟我皇叔关系特别不一般呢,你难道不好奇吗?”
“就说欧阳一族没有一个好东西。”华安气呼呼的说道,还自己猛喝了一杯酒
“我也觉得,真是老混蛋生了小混蛋。”欧阳爵说罢还津津乐道,华安被呛了一下,君鹿泠总觉得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看了看景东辰,他竟然在认真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