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东辰书房的折子越来越多了,他又七天没有进宫了。王管家去找景东辰,景东辰依旧在闭目盘坐。
“王爷,宫里来了许多折子,陛下今日催了。”
“都搬进来吧。”
“是。”王管家离开,叶峤来了
“这瓶药给你,能补气养身,鹿泠的方子。”叶峤看了看君鹿泠,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叶峤起身出去了,管家把东西都放在了寝殿里头。
“王爷,东西放着了,老奴先离开了。”
景东辰抬眸看了一眼沉睡的君鹿泠,便再低头去批阅奏折,次日王管家来拿走了一些。
太皇太后生辰到了,他不得不离开,马车上他依旧盘腿坐着,傍晚时分到达了皇陵别院。许多人早两日都到了,苏云从马车下来,走到景东辰身侧。
苏云挽住景东辰手臂,景东辰没有拒绝,苏太妃因为那次中毒,身子骨就不好了,这次便没来。景东辰与苏云在一个房间,苏云整理了一下东西。景东辰站在院子里,院子另外一边住着允王。他从封地过来,他见到景东辰便过来打招呼。
“三哥。”
“我断了你一条腿,你不心疼?”景东辰是指王侯一家,便是君鹿泠兜售会动的木雕,惹到王聪那件事。后来王侯一家被查,有几条人命背着,便被抄家了。
“我听不太懂。”
“不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三哥是以为王侯是我的人。”
“不是的话,本王便是误会了,给你道个歉?”景东辰看着允王
“道歉?我可受不起。”允王眸里有闪过阴沉。
夜里苏云睡在床上,景东辰在长塌上坐着,就这么坐了一夜。次日宴会前,允王,平安侯,苏将军,禄王几人在校场。皇帝与景东辰在喝茶,看着他们骑射。
“三弟,过来射一箭。”禄王喊了一声。景东辰起身过去,拉上弓弦便射了一箭,那靶子直接被射穿了。
“好。”禄王大声鼓舞欢呼,众人便都一块欢呼起来。
“好久不同三弟切磋,不如来一下。”禄王邀请景东辰,景东辰上了擂台,选了一把剑与他切磋。
两人剑拔弩张,不分上下。禄王的战斧威力很大,众人看着都激动。
景东辰的剑飞了出去,徒手抓住斧柄,那斧头就直接对着景东辰的脸。皇帝都站了起来,允王勾唇一笑。众人皆心惊胆颤,景东辰运力抬脚,身子悬空用力把禄王踹了出去。
景东辰立在上方,伸手间那剑便到了他手上,景东辰做为太祖皇帝得孩子,并不是功夫最厉害的,最厉害的是禄王,奈何景东辰兵权多。
景东辰朝禄王而下,禄王用战斧抵挡,景东辰全部内力都在这一剑上,这些都是君鹿泠教他的东西,他领悟了深意,学以致用了。
禄王后退几步,景东辰见好就收,他后退站稳在地面,实则他已经内力耗尽了。禄王见他依旧面不改色,便也收手了。
“三弟进步了许多,也不知这功法是哪位高人传授的。”景东辰运用的轻功,与寻常的不太一样,但他又琢磨不到哪不对。
那最后一剑力道都完全不对景东辰惯用的重力,才五年不见,景东辰反而厉害了。
“不就是父皇的剑术么?”景东辰说得很寻常,他还是第一次运用,掌握得不够好,还得亏了君鹿泠,若不是她的教导,他这次必输无疑。虽然从前就没有赢过,导致禄王越发嚣张,但赢了便能有新的趋向。
“两位皇叔着实令人惊叹,过来喝口茶。”皇帝开口了,他们便都走下去,坐在皇帝身侧,允王也过去了。
景东辰想君鹿泠了,想知道她醒了没有,几人闲聊片刻,便前往宴会厅。
宴会厅上太皇太后已经入座了,她边上留了个位置,是给皇帝得。
“皇祖母福泽安康。”皇帝先行了礼,上了位置,景东辰,允王,禄王一块行礼
“儿臣祝母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好,都坐,坐……”太皇太后很是开心,景东辰坐在苏云边上,允王还未成婚,便自己坐,禄王与禄王妃坐在一起。
丰羽青并不得太皇太后喜爱,太皇太后却也让她坐在身侧。她觉得丰羽青太过于势力,为了家族放弃了景东辰。太皇太后曾抚养过景东辰,那时太皇太后还没有孩子,先帝出生后,景东辰便回到了苏太妃膝下。无奈先帝带着胎病而出,没活过三十岁,也就只有景承煜一个孩子,丰羽禾一个妻子。
先帝去世后,丰羽禾也跟着去了,丰羽禾很爱先帝,那一年景承煜才五岁。太上皇让景东辰扶持景承煜当了皇帝,太上皇很早就退位了。太上皇与太皇太后是结发夫妻,他很期待他们的孩子能有朝一日当上皇帝。
太上皇没有看错景东辰,就算太上皇去了,禄王,允王都曾一同逼宫,但景东辰都没有退让,也没有自己上位。
允王,禄王两位王爷势力也雄厚,景东辰就算手握重兵,兵权最多,但两王围了皇城,他也是无法撼动。这件事并没有公开,最后他们在宫里斗了几个月,百里骏得到机会偷袭了允王,允王为了活命,便让人退了,最后两王都退了。
“摄政王,你成婚五年了,该有孩子了。”
“母后说的是,儿臣会加把劲的。”景东辰说罢笑了笑,太皇太后也笑了。她对苏家人都很好,但和苏太妃却也没少斗。
“怎么不见苏太妃?”
“母妃近来身子不适,便没来。”
“也罢,她从未参加过我的寿宴。”
“这次母妃是要来的,是真的身体欠安。”
“母后,东辰说的没错,母妃很早与我说母后的寿辰,那模样做不得假。母妃前段时间吃东西,吃坏了肚子。”苏云开口说了一句,那一句东辰,刺痛了丰羽青,想必传言是真的,景东辰与苏云同房了。
那传言不过是苏云传出去的,景东辰也没压下去,便也传到了宫里。太皇太后很高兴,从前苏云只叫景东辰王爷。
景东辰给苏云打了一份汤,若让他叫苏云为云儿,有点为难他,但要是叫王妃或者苏云又太打苏云的脸,毕竟苏云已经那般言语了,他只好行动一下了。
景东辰的动作更让太皇太后高兴,丰羽青更加不好了,脸色很差。太皇太后看到了,却也没理会。
“都吃,好好吃。”太皇太后笑着说道,苏云端起那碗汤喝着。
景东辰与苏云互相夹菜,苏云给景东辰倒酒,两人动作在旁人眼里就是恩爱夫妻。丰羽青看不下去了,把自己衣裳用脏后,便离开了。
“母后,我去换身衣裳。”
“去。”太皇太后语气冷淡,丰羽青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宴会散去时,景东辰才离开,他被太皇太后叫了去。太皇太后握住他的手,慢慢走着。
“你与苏云能这般好,我也是很高兴。”
“母后小心台阶。”
“丰羽青没有羽禾那般心正,丰羽青宁愿守着一个空壳后位,也不愿意相信你。”当初先帝是赐婚了,景东辰那时在边外,他八百里加急上书,让先帝取消赐婚,他要娶丰羽青。景东辰也写过信给丰羽青,让她等他,让她相信他,抗旨一切有他,这封信还是太皇太后去偷偷搜查出来的。
“母后,那都过去了。”
“是,已经过去了,好好与苏云过日子,她本心不坏。你母妃与我争斗这般多年头,想想也不过是为了你。别怨恨她请的旨,求赐的两门婚事。”
“自然怨恨过的。”
“怨恨过,就过了。”景东辰送太皇太后进了寝殿后,便离开了。叶峤匆匆而来,在景东辰经过皇陵广场时拦住了他。
“鹿泠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
“百里骏说,昨日他看见鹿泠上了房顶,后面出了府,他跟着跟着就丢了,然而今日都没有回来。”景东辰想到了君鹿泠的单纯心思,不禁心烦起来,若是被人骗了怎么办。
“她有没有带银子?”
“这个……我不清楚。”
“去找。”景东辰越发心烦了,叶峤领命离开。太皇太后寿辰,他们还要再住几日的。
苏云见景东辰这般烦躁,也不敢打扰他,只给他倒了茶水。
君鹿泠离开摄政王府,便出了城。她眼睛受了点伤,见不得光,便用东西遮着。她情急之下把分身召唤过来,才得以保命,但总觉得记忆少了一些。
一觉醒来在陌生的地方,便想着去看看,没想有人盯着她,本能反应就是逃,她的清晰记忆是那段追杀。
路人都当她是瞎子,但她能看见的,她肚子很饿,这里的东西都需要银子,可她不知道银子为何物啊,她见到铺子上像石头一样的东西,便猜测那是银子。
她叹了口气,四处张望,看到一个小男孩儿手里拿着烧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