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鹿泠他们前面很多人围着,都想要那些会动的木雕,虽然有些干巴巴,但也足够吸引人。可总会有人看不过去的,一伙人带着兵器来到叶峤他们这个小铺子前。
“呀,王少爷。”叶峤起身说道,还行了个礼
“他是谁?”君鹿泠小声问道
“王侯家的小少爷,霸道着呢。”
“你们哪来的歪门邪道。”
“会动也算歪门邪道?若是你脑子里没有好心思,算不算歪门邪道。”君鹿泠直接开口
“你谁啊?敢这么跟我说话,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他表妹,你自然是人啊,难不成是妖怪。”周围有些人都笑了,他们早就看不爽那个王聪很久了。他仗着身后有允王,没少霸道。
“你这些东西是我产下的,不准私自售卖。”王聪几乎垄断了京城的木雕行业,其实就是他霸权让那些木雕师傅全部把盈利算他一份。
“我花钱买的,再兜售出去,哪条律法规定不能加工再售的。”
“我说的,我就是这条律法。”
“你真行啊你,小女子佩服。”叶峤静静的听着他们两人说话
“那肯定。”
“你爹娘知道你这般无知嚣张吗?摄政王知道吗?陛下知道吗?”
“他们不需要知道。”
“小女子知错了,这些都还给您。”君鹿泠说着就装可怜了,眼泪都在眼睛里打转了,王聪让人把东西拿走,刚转身就看到了摄政王马车,吓得他立刻跪下。
景东辰拉开帘子,看了一眼王聪,君鹿泠朝他笑了笑。
“王爷,他说他便是王法,您听到了吗?”
“王爷,草民没说这话啊。”王聪立刻反驳
“东西放车上,来日本王去王侯府上坐坐。”王聪的下人立刻把东西放车上。
“王爷既然来了,那我就搭个顺风车。”君鹿泠说罢就上了马车,众人见景东辰没有反对,更是猜忌那个女子是谁了。叶峤往马夫那一坐,马夫驾马离开。
“我亏待你了?”
“你又没给我银子。”
“你还真敢说。”景东辰丢了一个袋子给君鹿泠
“多谢王爷。”叶峤只觉得今日太阳出过头了,景东辰还有这一面。
很快街头巷尾都传摄政王要纳妾了,君鹿泠因为今日一事后,王管家对她都更加恭敬了。
“王伯,你这是作甚?”君鹿泠本来抱着一些盒子的,王管家看到后,便过去拿走了。
“老奴怕姑娘累着。”
“我不累。”
“老奴看着累。”君鹿泠觉得他更奇怪了,王管家跟着来了药房,把箱子放下后,便离开了。
“你有没有觉得他很奇怪?”君鹿泠去问叶峤,叶峤正忙着配药。
“管他呢,你把这两个帮我捣碎,上仪器。”君鹿泠应下,两人又沉浸在研制中
“这是做什么用的?”
“消杀蚊虫。”
“这个消杀蚊虫,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
“不会,那些蚊虫厉害着,能把人叮死。”
“这么厉害。”
两人说话间也没有停下,入夜了君鹿泠离开药房,叶峤也打算休息了。君鹿泠一路上看见了许多灯,她过去观摩。
是用水晶打造的外壳,这模样有几分仙洲境的味道,她仙洲岛寝殿的灯就是用灵石制作的。
她回到寝殿,便迫不及待的去询问景东辰,但景东辰在池子泡着,君鹿泠就这么跑进去了。
“不好意思啊……”
“又不是第一次看。”景东辰说道
“那也是。”君鹿泠本来就不太拘谨这些
“脸不红心不跳的,见得多了?”
“瞎说,我只是比较随意。”
“既然如此,过来同本王一块洗。”
“我不是那个意思。”君鹿泠说罢转过身去,干脆不看了
“那是什么意思。”
“能不能不说这个。”
“你这么急找我做什么?”
“外头的灯是你制作的吗?”
“不然是你吗?”
“你还真厉害。”景东辰笑了笑
“我厉害的地方多了。”
“果然是个好苗子。”君鹿泠才不知道景东辰的邪恶想法,景东辰起身拿过浴袍穿上。
“怎样的好苗子?”景东辰站在君鹿泠身后,很近,几乎贴在一起。景东辰莫名想要接近她,靠近她,他内心深处莫名有一丝悸动,说不出那种感觉。
“练武的好苗子。”
“呵……”景东辰嗤笑一声,把手放她腰上,君鹿泠也没有觉得不舒服,还转过身来看着他。
“你平时都这般随意?”景东辰的话让君鹿泠觉得有些捉摸不透。
“啊?”君鹿泠眸子里并没有其他心思,景东辰双手把她抱得更紧,君鹿泠这才意识到景东辰的话。
君鹿泠用力推开景东辰,景东辰感受到她的力量,比他的力气还大了几分。
“你胡说。”在那仙洲境,别人看到她就跑了,她恶名昭彰,心狠手辣,以杀人为乐。其实君鹿泠活了那一千年,都不知道是谁瞎传的,不出门也能背这种锅。
“那你为何还让我靠近你。”
“这有什么不对吗?可你也没有伤害到我啊。”
“不对,不能让男人抱你。”
“那下次知道了。”景东辰过去,又抱住她。
“为什么又不躲。”
“你好看啊,我没有抵抗力。除去父亲与哥哥,叶峤同你算是我首次接触的男人。”
“你的家乡没有男人?”
“有啊,可我家除了父亲跟哥哥都是女人,尤其是我屋子里,一个男人都没有,我父亲也不让我哥哥见我太多。”
“为何?”
“不让我有七情六欲呗。”君鹿泠推开景东辰,一边往外走一边再说着
“那你家的女人,不会影响你父亲跟哥哥的七情六欲?”
“影响不了他们,他们已经过了那个阶段。”
“哦。”他往长塌上一靠,慵懒至极。
“你明日带我出城玩玩嘛。”君鹿泠走到景东辰榻边,坐在地上。
“好。”景东辰没有犹豫的应下了,君鹿泠开心的往榻上去了。
次日景东辰跟君鹿泠一块出城去了,叶峤觉得不可思议,这传言啊,怕是越来越真了。
“余公公,你说皇叔跟一个女子出城游玩?”小皇帝景承煜开口问道,他虽是小皇帝,但也十四五岁了。
“回陛下,是陆护卫亲自说的,外头都传言说摄政王有意纳妾。”
“陆言也很八卦呢。”丰羽青在外头听着景承煜说的话,信了一些,毕竟景东辰好几日不曾进宫了。摄政王府那个女人她也不曾见过,摄政王府里不好放眼线。
“陛下要不歇会?”
“皇叔不在,这折子看不完,你送这些到皇叔府上,请他斟酌。”
“是。”余公公拿过东西就出去了,丰羽青已经离开了。
城外君鹿泠与景东辰在切磋剑术,景东辰见君鹿泠的剑是可以随意游走的,也可离手而出的。景东辰技不如人,频频落下风。两人歇了一会,君鹿泠给景东辰演示了一个技能。
景东辰觉得很容易,但他站在剑上怎么都没办法驱动那剑。君鹿泠动了动手指,景东辰就从剑上掉了下来,那剑自己飞出去了。好在不高,他没被摔到。
“学不来了吧。”君鹿泠出剑后,便站在它上面,然后便围着景东辰转。君鹿泠朝景东辰伸手,两人便在剑上了。景东辰能感觉到这柄剑变宽大了一些,君鹿泠带着景东辰逛了一圈。
那直入云霄的感觉,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君鹿泠转了个弯,景东辰没站稳直接往下摔,君鹿泠也跟着直下,一点没有救他的意思。
景东辰稳住心气,这才让他落下缓慢,而君鹿泠却朝他出掌,他便快速坠落。景东辰感受着这种坠落感,用心去体会君鹿泠说的心法。君鹿泠看着他渐渐稳住,但人还是没法站起来。
景东辰重重倒在地上,君鹿泠也落了地,剑也自动回到她手里。景东辰真是被吓到了,他以为他要被摔死,好在君鹿泠护着了他,他才没受伤。
“还要继续练吗?”君鹿泠朝他伸手,景东辰握住她的手,起来了。
“若是我没有发挥好,你会让我摔死吗?”
“那倒不会,不然我就没有衣食父母了。”
“若是当初你没有遇到我,受那么重的伤会死吗?”
“死还不至于,只是遇到你情况会更好一些。”
“你说得地方,我至今没有寻到。”
“或许是两个世界,我如何来的,我也不太清楚。我从未出过我家那个岛,若不是逃婚被四方追杀,也不至于被一剑劈出去。”景东辰在君鹿泠眼里没有看到谎言,便相信了她。
“再试一次。”景东辰拿出剑,好几次以后,终于能站在剑上了,他试着飞过,但很快就掉下来,好在没有高度,跟台阶一样,他并未受伤。
傍晚时分,君鹿泠带着景东辰到了一座山上,那夕阳好美。
“我从没这般认真看过落日,真的好美。”还有许多大雁,景东辰看着君鹿泠失了神,伸手去把那吹乱的头发,挽到耳后,君鹿泠扭过头来看着景东辰。景东辰凑近君鹿泠,君鹿泠伸手抱住他的腰身,一用力两人便往崖下坠。
景东辰双手抱住君鹿泠,君鹿泠看着垫在她下面的景东辰笑了笑。君鹿泠忽而一转身,一用力两人站了起来,往高处飞去。景东辰第一次有惊心动魄的感觉,他从未感受过这种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