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琴音划破夜空,如鸣佩环,扰乱了尖锐诡异的笛声。
魏婴手指一顿,抬眸望去,只见蓝湛站在门口,横琴于前,纤长的手指虚搭在琴弦上,似拨未拨,不染一尘的雪衫在纷乱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目。
魏婴冷了冷眸子,将黑笛挪开了些:
魏婴蓝湛。你这么急性子的吗?
蓝忘机魏婴,停下来。
魏婴哪会听他的,将笛子靠在嘴边便要继续。蓝湛目光一寒,收了琴,提剑冲黑笛刺去。他确实碍于立场身份不便出手,所以想让魏婴去救夷希微,但是却不是用这种极端又残忍的方式。
魏婴往胯下棺材帖了张符,然后翻身而下,很轻松地躲过了蓝湛的袭击。他吹着笛子重新翻上了屋顶,练武场那些尸体已经杀到了夷希微身边,他暗松了口气,却发现了夷希微突然不动了,像个没有生命的瓷娃娃呆呆地立着,若不是自己操纵尸体帮她挡剑,怕是已经被戳成筛子了。
他皱了皱眉,笛音一转,愈加高亢,那些被杀的修士也站了起来,朝夷希微涌了过去。追上来的蓝湛见状,厉声喝道:
蓝忘机魏婴!停下来!
魏婴看都没看他一眼,心无旁骛地继续吹笛子。
蓝湛眉峰一蹙,再次拔剑刺了上去。但还未近身,便被魏婴身上涌出来的黑色怨气来了个洗面礼。他脚一软,用剑撑地缓了许久才觉得力气回来了些。他听旁人说过魏婴的怨气吸骨榨髓,消人气力,十分恐怖,如今切身感受到,虽有心理准备,却还是觉得胆寒。

蓝忘机魏婴!不要一错再错了!
魏婴手指顿了顿,垂眸遮住眼中的落寞:
魏婴蓝湛,你觉得我们还回得了头吗?
从他和夷希微决定来金麟台的时候就已经回不去了。或者说从他带着夷希微、伯仁参加满月宴到时候,他们就已经被逼上悬崖了。
他不知道谁要陷害他们,也不知道谁出于什么目的让伯仁背了黑锅,但想必都在这练武场上了。
横竖伯仁的清白是要不回来了,那他就把凶手一起送下去陪她。
蓝忘机。。。
月光黯淡,厮杀斥耳,蓝湛握紧剑柄,没有回答。
他回答不了。
魏婴你若有本事便阻止我。死在你手里也算是不错的结局了。
魏婴正要继续吹笛,练武场却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喊:
江厌离阿羡!

魏婴身子一僵,扭头向下望去,只见江厌离站在人群中仰头望着他,而身后一丈远的地方站着一个满身是洞的尸体,拿着剑正要刺她,显然将她也当成了袭击者。魏婴吓得胆裂魂飞,就在此时,夷希微动了,怨气化刃附于掌侧,抬手一横,便斩下了那残尸的头颅,利落到周围进攻的仙门家主门都不禁顿了顿动作。
魏婴还没松口气,夷希微已经站在了江厌离身后,而她身后和旁边的地上已经躺了十几具无头尸,有被他控制的尸体,也有要杀她的仙门家主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