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夷希微坐在梳妆台前,铜镜将她清冷的面容照得扭曲又模糊,她却毫不在意,慢条斯理地打理着头发。开门声响起,她动了动耳朵,转回头,粉红色的身影透过白绫映入眼帘。
夷希微你是?
然而风铃震惊的声音完全盖住了她的声音:
风铃你醒了!?
风铃捂住嘴,朝门外张望了两眼,确定没人后才放下心来把门关上。她转身刚想答话,却被夷希微眼上的白绫吸引去了目光,
风铃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夷希微一顿,她没想到风铃和她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她没有就着风铃的话去搜索回忆,只是放下手中的梳子,语气清淡地给了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夷希微可能吧。
风铃挠了挠后脑勺,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一个所以然,只好跳过这个话题。
风铃我叫风铃,这家客栈的老板娘,是王舞的好朋友。
夷希微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早在王舞第一次进妖都时,她便通过留在王舞身上的神识见过风铃了。
夷希微在下夷希微。
风铃我知道。
风铃你的眼睛。。。
夷希微抬手确定了一下白绫的稳固性,随口编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夷希微见不得光。
风铃轻轻地“啊”了一声,看向夷希微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同情,她想了想,然后走上前打算给夷希微把脉:
风铃我看看你恢复得如何了。
夷希微避开她的手站起身:
夷希微不用了。我心里有数。
风铃却不罢休,
风铃你不用如此戒备。你昏迷的时候,我每天都帮你号脉,你的情况我一清二楚。
风铃说的“号脉”是真的只限于号脉。自从那次她往夷希微识海里探入神识差点折在里面之后,她就再也没探过夷希微的识海了。如今夷希微醒了,自我防御机制只会增不会减,所以她自然更不会去自寻死路。
夷希微闻言微顿,风铃见状身形一转,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她的手,四指切脉,真的认认真真地号了起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眉头越皱越紧,夷希微并不紧张,平静地抽回手,问:
夷希微我今天就离开。
风铃一惊,连忙阻止:
风铃不行。你这样怎么走?
夷希微却毫不动摇:
夷希微可以走。
无论可不可以都只能走。
自那日她神志不清地大半夜出去转了一圈回来之后便又昏昏沉沉地睡了七八日,直到今日苏醒才终于找回了几分清醒的意识。严冬仍在继续,距离早春还有月余,再拖下去她的情况只会越来越差,所以她必须得离开了。
夷希微但可能要老板娘把我送出妖都了。我一个人可能有些吃力。
风铃皱眉,刚想挽留,却被夷希微的下句话堵了回去:
夷希微我需要在灵气鼎盛之处疗伤,妖都不适合我。
风铃。。。
是被嫌弃了吗!?是被嫌弃了吧!
风铃行。你等我收拾一下。我和你一起出去。
夷希微一愣,风铃继续说道:
风铃半个月前有个男人住了进来。如果我猜的没错,他应该是冲你来的。送你出去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你一旦落单,怕是马上就会被盯上。
夷希微眼中戒备愈浓:
夷希微你有什么目的?
风铃一顿,神色隐隐透出几分焦躁和不安:
风铃。。。王舞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