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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仿佛若有光 第一幕:追光

还没来得及好好珍惜

引子:即使深入黑暗,永入地狱,也感谢你,给过我一点光明

灰暗的窗外,下着朦胧的小雨,周枫独自一人呆在家里,无趣的玩弄着额上的天眼,睁一秒又马上闭上,眼前的万千魂灵也时隐时现。

家里的门被打开,传来老房子独有的吱呀声,周枫一惊,忙到门口去看,是爷爷回来了,爷爷旁边,还站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小姑娘看样子有几分内向,只是把头埋在爷爷的衣服里。

周枫看着小姑娘,疑惑道:“爷爷,这是……”

周森低头看了看怀里紧紧巴拉着自己的女孩,道:“阿枫,以后,你要和她好好相处啊,以后,她就是你的妹妹了。”

周枫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道:“你收养的?”

周森解释道:“是的,她是独孤潇直系后人,拥有这世间最纯正的阴阳眼,就连我们也只是旁支而已。”

周枫微微下蹲,视线和这女孩齐平,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温声道:“以后,就住在这里吧……”

小女孩睁着水灵的眼睛,里面是一片纯净,却又有几分胆怯,周枫见她这样,想着她小时候定是个孤儿,过得生活肯定也惨不忍睹,还是慢慢相处吧。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缓缓抬头,望着周枫的眼睛,声音很小:“秦,秦落……”

周枫把腰挺直了,望向远方的窗外,窗外还下着小雨,天上一片昏暗。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我叫,周枫。”

女孩也随着周枫的目光看向窗外,一片灰暗朦胧之下,仿佛有微弱天光,隐隐印现……

周枫心里跟一轮明镜似的,对于爷爷为毛要突然收养这个孩子,她心里清楚,定是为了去守护那个墓地吧。

墓地里装着古时神医上官云的骨灰,是天地一方灵脉,那里地广人稀,唯有魂灵相伴。

而一旦成为守墓人,便是天天与万千魂灵在一起,不见天日。而阴阳眼却又活不过成年,所以周枫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悲运还是解脱……

周枫和秦落生活了几天就知道了,什么是天赋,不愧是阴阳眼得直系传人啊,灵力比周枫强的不是一点,才刚刚学了快一周吧,已经快赶上周枫学了两年的御灵了。

既然想培养秦落成为守墓人,定然是得让周枫教她阴阳眼的使用的。

果然如周枫所料,不过多久,周森就开始计划着把秦落送到墓地里去了。一日晚上,他也是趁着筱薇看电视之时悄悄把周枫拉去谈话。

被拉到一个小房间,一个秦落听不到的小房间,周森面色苍白,一脸凝重的对周枫道:“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要费劲心思,去找这个女孩吧……”

周枫咬咬唇,房间里没有开灯,印着微弱的月光,她看着爷爷沉着的脸色,试探的回答:“为了,墓地……?”

周森点头,道:“总会有人要牺牲的,但我出于私心,希望这个人不是你。但守墓人,也没有比直系传人更适合的人选了……”

周枫没有看一眼爷爷,只是望着外边的月光,心里五味杂陈,忽的想起初见秦落是她那纯真的样子,心头涌起几分怜悯,她为秦落求情道:“但她还是一个无辜的孩子……”

周森脸一黑,打断了周枫的话,冷冷道:“但你也是孩子,你也很无辜,每个阴阳眼都是无辜的,但他们为什么生来就要献祭灵魂,为什么连成年都活不到?怎么,你愿意去守墓?你要是选择替她去,我就保不住你!”

周枫被吼的愣住了,低头沉默,爷爷说的没错,如果不找这个女孩,去守护墓地的便是自己了,一旦踏入这墓地,便是阴阳两隔,永不得自由。直到十八岁成年,肉体死去,魂飞魄散,不复存在……

这便是阴阳眼的宿命。几百年来的诅咒吧……

周森的声音变得柔和了几许,他把手抚在周枫的头上,道:“好孩子,我想请你帮个忙,帮我教会秦落如何净化魂灵。这样,一到时机,便可以送她去墓地了。”

周枫抬头看着爷爷,眼睛冷冷的,淡淡道:“好!”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转身,开门,大步走出房间,刚开门,迎面撞上秦落的脸。

秦落一脸疑惑的看着周枫,周枫一惊,心道刚刚的谈话不会被她听到了吧,然后马上堆砌笑脸,温声道:“你饿了?我们吃饭吧……”说着拍拍秦落的头,然后走进厨房。

秦落呆在原地,仿佛头上还留着周枫大手的余温,眼里,却是早已泛起了泪光。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看过最美的微笑。

一个从来都没吃过糖的孩子,第一次尝到了甜的滋味……

周枫在厨房拳打脚踢,很快做好了一碗面,递给秦落,秦落愣着接过,泪水不由得沁了出来,周枫本就不会安慰人,一见秦落哭了,瞬间不知所措。

“别哭啊……你哭什么?”

秦落一边吸着面,一边小声哽咽道:“姐姐……”

周枫一惊,道:“你叫我,什么?”

秦落眼泪糊了一脸,小声道:“我以前,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你是第一个。”

周枫淡淡一笑,心疼的看着秦落,想着她小时候的孤儿生活,一定很苦吧……

“没事,今后,姐姐保护你……”

秦落眼里闪着光,就像那黑暗中的一点星火,混沌中的一点光明。

周枫有几分被这眼神治愈,但她还是没有忘记爷爷的嘱托,细声开导道:“你知道阴阳眼吗?”

秦落吸了口面摇头,道:“爷爷说,我是阴阳眼。我好像,确实能看见一些奇怪的东西。”

周枫欣喜道:“那我教你御灵吧,就是控制自己的灵力。”

秦落疑惑:“灵力,是什么?”

周枫闭上眼,随后额上天眼随双眼一同睁开,秦落清楚的看到,周枫额上的红眼间,有一股很强的灵气在徘徊着。

只见周枫双指成决,全身灵力流动,把灵力汇聚到指尖,然后迸发出来。

秦落看呆了,三只眼睛迷惑的看着周枫。

周枫自信道:“想学吗?”

秦落点头道:“好。”

之后,周枫便天天教秦落学习如何御灵了,秦落不愧是阴阳眼的直系传人,学习的很快。

但只有秦落自己知道,自己的努力,只是为了让周枫能开心罢了。

这么多年,终是遇到了一个对自己好的人,便是拿自己的全部去回报也不为过。

只是,周枫却是不希望秦落学的如此之快,她知道,如果秦落参悟了御灵,她就要被送走了,她不希望这一刻这么快的到来,这么多年,秦落是自己少有的玩伴,阴阳眼本就不被人待见,周枫亦是如此,从小便被孤立。

只是,她却无法把这事实告诉给秦落,她不敢,也不能。

恐惧,愧疚一直围绕着周枫的心灵,这也许是周枫对秦落格外关照的理由罢,但秦落却是因为从小无人关爱,而此刻终是遇到了一个关心自己的人,而感到感动至极。

秦落从小便是孤儿,而此刻,她仿佛看到了光,尝到了家的味道,糖的味道,即使她知道吃糖会蛀牙,但她也宁愿去吃,就像一个小孩子般,眼里只有这星辰大海,只有这世外桃源。

初冬,再过许久便是新年,周枫家里从不过年,但此刻,由于秦落的到来,周森挑了个日子,也去买了些鱼肉做年夜饭用。

三人并排走在街上,街上小雪飘飘,天是冷的,心是暖的。

这是秦落第一次过年,这也是周枫第一次过年。

就像一家人一样……

在普通人眼里平平淡淡的一个节日,在秦落眼里,却是这世间最温暖的日子。

周枫难得换上了新衣服,走在街上都有了几分排面。

“阿落,想吃什么呢?”

秦落仰头看着周枫的脸,周枫因为要过马路一直目视前方,所以没有注意到这一凝望,只是淡淡微笑,望着远方。

印着雪后的阳光,在秦落眼里,周枫的微笑就像这冬日的光,温柔了凛冬的霜雪。

她淡淡道:“我想,吃火锅……”

周森听到,眼里也有几分想吃火锅的馋意,插了一句道:“好啊,我们去买点丸子吧。”

秦落望着两人,用力挤出一个微笑,开心道:“好哇好哇!”

周枫见秦落如此开心,只是淡淡一笑,心头竟是涌起一阵苦涩。

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要是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要是能像普通人一般生活,就好了……

只是,估计过完这个年,秦落就要被送走了吧……这一走,便是阴阳两隔了吧。

那个神医上官云的墓地,对于阴阳眼来讲,也算地狱了吧,一旦进去,就再也回不到这人间了……

买好火锅食材,周枫主动提议要带秦落去买点零食吃,主要是想着秦落长这么大估计都没怎么吃过这些零食吧,最后一次了,想让她饱饱口福。

吃饱喝足,买了大包小包,三人满足的走回家,秦落领着两袋东西蹦蹦跳跳走在最前面,周枫周森二人走在后面,面色都带着几分凝重。

周枫先开的口:“真的,要把她送走吗?”

周森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又有什么好说的呢,她身为阴阳眼,这便是她的宿命了,无法更改。”

“你在不甘吗?阿枫,你要知道,如果他不去,年后去墓地的人就是你!被困囚笼的人也是你!”

周枫愣在原地,呆呆地望着秦落的背影,不禁讽刺一笑,淡然到:“是啊,总得有人死的……”

周枫自然是没发现,走在前面的秦落,此刻,脸色也暗淡了下来。

大年三十,小雪飘飘,天地一片苍白,静谧美好,一大早,周枫就被这鬼天气冻醒了,下意识往窗外瞟去,几只紫藤枝丫点缀在红木雕花窗里,窗框上,淡淡的埋着一层雪,印着白雪,一朵鲜红的窗花贴在窗子上,显得有几分生机,又有几分年味。

她舒心一笑,一骨碌爬下床,刚打开房间的门,便闻到一股米粥淡淡的清香味,厨房里炊烟袅袅,周森在里面做着早饭,客厅里,摆着几种不同的馅料,还有几沓面皮,秦落坐在中间,不知所措的包着饺子,她第一次包饺子,包出来的跟狗啃的一样,一看到周枫,仿佛看到了救命恩人,赶忙道:“姐姐!快来一起包饺子啊!”

周枫揉揉眼睛,懒懒散散的说到:“等我刷个牙……”

周森从厨房里探出个脑袋,手里还抄着一把锅铲,温声道:“这里有热水!”

虽然周枫也没学过包饺子,不过却比秦落好的不要忒多,至少不会破吧。

秦落见周枫来了,手里包饺子的活果断放弃,只是双手拄着脑袋,望着窗外。

深棕色的木枝上堆了层霜雪,显得有几分光秃秃的。

秦落看着这棵叶子都已经掉光的树,道:“姐姐,那是什么树啊……”

周枫往窗外瞟了一眼,随后继续低下头专心包饺子,不在意的说:“紫藤。”

秦落看着周枫熟练的双手,继续问道:“这是,一种花吗?”

周枫索性放下了手中的活,认真回答秦落的问题:“正是。”

秦落瞬间好奇了起来:“姐姐,紫藤花长什么样子啊!”

周枫想了一会,发现实在没有形容词可以描述这朵花,于是对秦落道:“你自己去网上搜搜吧。”

秦落便跑到书房,说干就干的打开电脑开始查这种花。

网上紫藤花的图片,很是漂亮,美的惊心动魄,秦落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花,不禁感慨道:“姐姐,这花好美。”

周枫认同的点头:“是的。”

“那姐姐,你喜欢什么花呀?”

周枫淡淡一笑:“紫藤。”

周枫看着秦落,问道“你知道,紫藤花是什么样子的吗?”

秦落摇摇头道:“不知道。”

周枫看着窗外的紫藤花,道:“是心上人的样子。”

晚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旧的一年逐渐到达尾声,新的一年即将开始,秦落,周枫,周森三人围着一个小桌子,融洽的吃着饺子,欢声笑语连成一片。

但越快乐,在周枫心里就越难受。

秦落,马上就要离开自己了……

吃好饭,秦落便早早的睡了,周枫在厨房里刷完,此刻,她的心里确实落寞的。

“怎么了,不开心?”身后传来了周森的声音,只见他也是叹了口气道:“我自然直是懂你啊,你是舍不得秦落吧。”

周枫点头。然后无声的回了自己的房间,秦落已经熄灯睡了,她怕吵醒道秦落,便细声上床,黑暗间,她清楚的听到秦落的声音:“姐姐!”

周枫温声道:“怎么,还不睡?”

“我睡不着……”

周枫一阵无语,便靠在秦落身边,静静的陪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你喜欢这里吗?……”

秦落仿佛憋了好久,思考再三道:“姐姐,其实,我都知道了……”

周枫背后一凉,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结结巴巴道:“你……知道……什么了?”

秦落淡淡道:“墓地的事。”

周枫愣在原地,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想了很久,周枫才轻飘飘道了一句:“对不起……”

黑暗中,她却隐约听到了秦落的笑声。

是苦笑。

“姐姐,不怪你。我这个人啊,打小就寂寞惯了,也不差这一会。”

秦落自顾自的继续说着:“我小时候,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被丢在街边吹冷风,冬天,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在外流浪。”

周枫听着秦落说着往事,心头涌起了一丝心疼吧。

“所以,我十分感谢周森爷爷,是他收留了我,让我有了个家,有了个住所,姐姐,也十分感谢你,给了我这些快乐的日子。”

周枫愣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们或许是有目的性的,但我不在乎,我什么都愿意为你们做。姐姐,你也不必自责。”

周枫垂着眼眸,淡淡的看着秦落的侧脸,道:“但那个墓地,真的是人间地狱啊!进去了,便再也出不来了。”

窗外,微风吹动门帘,月光透过窗户照在秦落的脸上,显得苍白,无力。

“我在地狱里过了这么多年的生活,难道还差这一天吗?”

“姐姐,如果我不去,那个接替我的人不就变成你了吗?”

周枫一惊,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我这些天努力修炼,为的就是能替你去当这个守墓人。”

周枫印着月色看着秦落冷冷的脸,道:“我……对不起……但墓地真的,是个充满黑暗的地方,是个人进去都会沦陷,最后化为黑暗。”

秦落自嘲一笑,捂着脸道:“现在想想,遇见你们,就像是做了一个美梦,只是现在梦醒了,我又该回去了。”

“但即使身为黑暗,永入地狱,也感谢你,给过我这一点光明。”

秦落去墓地的日子定在大年初七。

不知为何即使知道自己要走,即使知道这一走便不再相见,但秦落内心却没有一丝不舍,就像已经提前习惯了一样,这一点让周森十分惊讶。

“你给她洗脑了?”他不解的问周枫。

周枫却一脸凝重的的看着一脸平静的秦落,淡淡道:“没有……”

周森两指嘬着下巴,奇怪道:“那可真是奇了怪了。”

大年初七,晴。

清晨,一抹温柔的日光透过朦胧的窗帘,照醒了周枫,她揉揉双眼,懒散的坐起身,却猛然发现,身边的秦落不见了。她才意识到,今天是分别的日子。

她一骨碌爬起来,打开房间门,餐厅里,周森和秦落面对面,一脸平静的吃着面,秦落这一开门,惊动了两人,两人齐刷刷的转过头,看着周枫。

场面一度很尴尬……

“醒了?”周森问道。

周枫走向厕所,准备刷牙:“嗯。”

“锅里有面,搞快点,要糊了!”

周枫刷完牙,自己盛了碗面,也坐在桌上吃,刚把一大口面放到嘴里,就仿佛一只脚已经迈进了阎王殿。

她为了形象,憋着嘴,忍了很久才没有吐。

周森仿佛看穿一切,有几分想笑,道:“想吐就吐吧。”

周枫“哗啦”,吐了一大口,吐吐舌头道?“这是什么?”

周森一脸无奈,瞟了眼罪魁祸首,说道:“秦落做的。”

周枫抹抹嘴,脸色铁青,道:“阿落啊,你做饭这么难吃,就这样去墓地,不把自己饿死?”

秦落道:“闭嘴!”

周森到:“所以我会留在那里陪她一个月,这一个月就不回来了,周枫就拜托你一个人了。”

周枫点头。

火车站,一条围栏,挡住了两个人。

周枫也没什么和她说的,自己对秦落也只剩了愧疚了吧。

“阿落,你要好好保重,姐姐以后有空,一定回去墓地看你的。”

请还未检票的乘客快速到检票口检票……广播里的声音平淡的催促着,秦落笑笑,道:“姐,又不是生离死别,再说了,你要是想我,还不能来看我了吗?”

周枫最后道:“那你,好好保重……”然后也没有留恋,转身离开了。

背过去的那一刻,周枫感到面颊上一片温热。

秦落瞪着眼睛不让眼泪流下来,周森拍拍秦落的肩膀,温声道:“我们,走吧。”

火车上是六个小时,秦落坐的是靠窗的位置,她第一次坐火车,也第一次顺着车窗,看着窗外的一闪而过的景色……

其实,这也是蛮新奇的……

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啦……

眼前场景像开了二倍速的电影般交错变换,火车跨过田野,掠过山峰,淌过江河,穿过隧道,最终驶向神医之乡——安徽亳州。

到了站,周森拉着秦落下车,秦落感到陌生又熟悉。

火车站边有很多乞丐,乞求一个好心人给口饭吃,街边,到处是找工作的人举着小牌子。

秦落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一段在地狱里的生活,便感到胃里一阵恶心。

她一眼厌恶的看着街边落魄的人们,周森一句话把她拉回了现实:“搞快点吧,我们得晚上前赶到墓地,不然晚上怨灵会增多的。”

秦落看着周森,露出一个笑脸,刚刚的反感一下子烟消云散,“爷爷,墓地,有很多怨灵吗?”

两人上了公交,周森紧紧拉着秦落的手,怕她走丢了:“是的,有很多怨灵,而你的目标,就是把他们都杀了,保护墓地的安全。”

秦落轻轻“啊”了一声,道:“不能净化吗?”

周森道:“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净化怨灵需要以自己生命为引,以灵力为界,拯救一只怨灵,付出的代价太大,所以,自然也没有什么人敢救了。”

公交开的越来越抖了,也许是快要到农村,地面开始变得参差不平,到了一站,秦落实在忍不住晕车,周森便带着秦落下了车。

这是一座残破的小村庄,木头间弥漫着一股发霉的臭味,让人作呕,秦落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得景象,这废墟印着夕阳,竟是有几分凄凉。

秦落从未见过这景象,疑惑的问道,声音如一汪春水,悦耳动听,充满活力:“爷爷爷爷,这里怎么都成这样了啊,你让我去守护的墓地,到底在哪啊!”

老人的声音沉稳平静,“这里是,神医上官云的故乡,亳州。”

秦落点点头,眼角不由得往废墟瞟去。

眼前破旧的栅栏门突然被打开,废墟里探出一个少女的头,少女面黄肌瘦,眼睛深深的凹陷下去,栅栏们发出吱呀声,惊动了这一老一小。

秦落一惊,道:“爷爷,那里有个人诶。”

说着她撒开了爷爷的手,向少女跑去。

“你饿了吧,给你。”秦落淡淡一笑,像一朵紫藤花绽放,她从兜里摸出一块饼来。

“阿落,这可是你的晚饭,不吃晚饭会肚子疼的。”周森温声道。

秦落摇摇头,道:“但她不吃就会死的。”

周森微笑到,摸摸秦落的头,道:“好阿落,我们得赶紧趁着天还没暗赶到墓地。不然怨气暴涨,就不好了。”

说着,一老一小消失在夕阳下。少女看着秦落的身影和夕阳融为一体,逐渐走远了。

少女呆呆的站在原地,手里紧紧的攥着这块饼,默默的咬了一口。眼泪从空洞的眼珠子里流了下来。

再往前走了不知多久,眼看着夕阳与大地融为一体,终于到了墓地,这墓地简直比刚才的村庄还残破,秦落一想到今后要在这里住下便头皮发麻。

墓地的周围被群山环绕着,有一条小河联通着外面。

周森拍拍秦落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开始净化吧,阿落。”

墓地中间是一个祭坛,秦落一脸嫌弃却又笔直庄重的走上去,双指成决,顷刻,天眼微微睁开,天地灵气渐渐交融,汇聚,最后迸发,秦落感到身体中灵力爆棚,快要撑不住了,赶忙双手合十,闭上三眼,努力把自身灵力散发出去,净化周围的环境。

周森看着眼前这才学了一个月御灵的小姑娘,内心暗暗倾佩,心道:不愧是独孤潇的直系后人啊……

大概净化干净了,秦落感到身子发软,想倒下,但她却任坚持着,周森对她很是赞许,道:“你应该也感受到了,这地方的灵力。”

秦落有几分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相信刚刚景象,喃喃道:“这里就像,一个灵脉。仿佛有源源不断的灵力可以使用。”

周森点头道:“这里就是一个灵脉,从古至今,有许多的灵魂都想要此地的灵力,所以你的任务,就是守护它,但要谨记,切不可乱杀,面对普通的魂魄只能驱赶,遇到怨灵才可以杀,这是阴阳眼的法则,不可违背。听到了吗?”

秦落点头。

周森欣慰一笑道:“我这两天边陪你住着,今后的日子,还得你自己走。这个灵脉很重要,即使你付出生命,也要守护住。”

秦落接着点头。

周森微笑着看着秦落,似想起了什么,一眼严肃的说到:“对了,每年清明,是万鬼返乡,正是百鬼夜行,那一天,可能会有极多怨灵前来抢夺这个墓地,你要好好守护这个地方。”

两日一到,周森就要离开了。

秦落竟是没有一丝不舍,好像已经淡然了一样,目送周森与地平线融为一体后,秦落叹了口气,回到了墓地。

就这一会的功夫,墓地里已经聚集了几只怨灵了。秦落无语,连天眼都懒得开,直接双指成决,将灵力汇聚到两指尖上,朝怨灵射去。

灵力与怨灵碰撞,爆裂,最后那几只怨灵魂飞魄散。

秦落不解:“这地方,虽然灵力充沛了一点,但不至于这么执着吧,怎么跟的香馍馍似的……”

这地方,实在是太无聊了,几亩地间,只有秦落一人,唯一伴着秦落的,只有这万千魂灵。

第二天,秦落便到集市里去,想买点种子来着,可她却十分无语的发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的集市就连种子都很少……

解决了温饱问题后,秦落又是百般周折,才淘到了紫藤花的种子。他想在院里种一颗紫藤花。

因为周枫最喜欢的花,便是紫藤花。

她每天细心照料着,终于有一天,小小的紫藤破土而出,露出稚嫩的绿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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