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枫:“你当真不想知道,竹梓萱的死?”
刘乐一愣,脚步停下了,“不是车祸吗?难道……”
周枫淡淡一笑,道:“一只毛笔,还有一把红伞,你难道不想去取你的那把红伞吗?”
周枫顿了一下,道:“在西安,与上官昭容的毛笔一同出土的,还有一把油纸伞,千年来从未化去。”
刘乐挠挠头,好奇道:“敢问伞的主人?”
周枫眼里闪过一丝悲伤,清了清嗓子,她道:“长安第一女剑客,可短命,她一生中有两个名字,你想听哪个?”
刘乐不解,问:“为什么有两个名字?”
周枫道:“她在十七岁时家里被满门抄斩,武则天下令追杀她,所以不得不换个名字。”
“何名?”
“公孙离,你也可以叫她若离……”
刘乐对历史有几分兴趣,道“好,我们考完试就动身!”
考完试后,周枫已经订好了票,两人一魂开始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到了西安,周枫自然是找他的爷爷,那个破败的小巷尽头的小破屋。
因为过于破败,也没有好招待的,周枫买了水果,和爷爷说了几句话后,便来招待刘乐。
“跟我来!”周枫道。
刘乐跟在周枫身后,周枫穿过几个房间,最后一间的竹帘后,是一道黑门。
周枫回头对刘乐道:“额等下我们要去的地方比较特殊,你一体双魂,可能会比较难受。”
刘乐道:“无妨!”
说罢,周枫开门,两人进了房间,刚进门,刘乐便感到身子一轻,弃子的魂魄,竟然被打出来了。
刘乐赶忙护住,弃子被打成了绿魂,刘乐只好把她抱在怀里,焦急道:“周枫!这怎么回事,这是哪?”
周枫走在前面,道:“彼岸!”
往前走一段路,路边长出了红花,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彼岸花。
刘乐感叹道:“好美!”
周枫:“美?摘两朵回去养着?”
刘乐:“不了……话说,那把红伞呢?”
周枫道:“快到了!”
说着,两人看到了一座城的城门,过了门,走到了一座喧闹的城中,十分繁华。
刘乐已经呆了,道:“好美,这到底是哪啊?”
周枫道:“长安……”
“不是彼岸吗?”刘乐懵了。
周枫:“此岸和彼岸,存于一念之间。”
长安的街道人来人往,周枫和刘乐走在街上,两边是小商小贩,突然周枫在一家店门口停住了。
“月剑阁?”
周枫道:“红伞就在里面,这些年一直不消散,等你很久了。”
两人一起进去,这似乎是个酒坊,中间有个很大的类似戏台的东西刘乐感到惊奇,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哟,来客人了,坐吧。”老板娘道。
周枫行了一礼,道,“好久不见,独孤潇,别开无恙啊。”
独孤潇转身找了个位置招待两人坐下,倒了壶酒,道:“可为若离之事到来。”
周枫点头,道:“红霜呢?”
刘乐捧着弃子,问道:“红霜是什么?”
独孤潇起身,道:“若离的佩剑,稍等,我去取。”
红霜取来,周枫轻抚,然后递给刘乐,道:“红霜已经好久没有出鞘了,来吧,刘乐……”
刘乐单手抱着弃子,另一只手拔出红霜,眼前突然一片天旋地转,便失去了知觉。
刘乐浑浑噩噩,心道:好像,做了一个梦,这他妈是典型的穿越剧情啊,小说里都这么写的,卧槽不会穿去唐朝吧。
公元685年,长安。
寺院的一间小木屋里,一位夫人穿着较为华丽,襦裙上点缀着少许饰品,女人脸上尽是悲伤,透过眸子里,却是一股冷酷之意。
女人的面前,是一个襁褓,襁褓之中,包着一个婴儿。女人的手指轻轻划过婴儿的脖颈,脸上神色复杂。
这是她的亲生女儿啊……
为了那个位置,即使是自己女儿也愿意与之交换吧……
婴儿水灵的眼睛眨巴了两下,甚是可爱,女人的十指放在婴儿脖子上,突然发力。泪水再也憋不住,落在婴儿的脸上。
木屋里传来一阵啼哭声……
还有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来人啊……”
唐高宗李治即位后,执意废掉原来的皇后王氏,改立他宠爱的武则天为皇后,公元685年,武则天亲手杀死自己的亲生女儿,并嫁祸王氏,从而获得了这个至高无上的地位。
长安的街道上,早已一场大雪,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白雪皑皑银装素裹,一名少女蜷缩在繁华街道的角落,身上穿着单薄的衣服,瑟瑟发抖。
少女的眼前出现了一名姑娘,穿着娇贵,一看就是富家千金,这姑娘眉眼间透着温柔,轻轻抓住了少女的手,也不嫌脏,少女心头一暖,此刻,也不冷了,
“和我回去吧……”那姑娘道。
少女点头,答应了。
这姑娘紧紧的拉住少女,把外衣脱下来递给了她,少女清楚的听到了这姑娘与身边侍从的对话。
“小姐,我知道你觉得她可怜要好心收留,但长安这么多乞丐,你这么做,又有什么用呢。”
“能救一个,是一个,正好,我也缺个贴身侍女,她也不是白住的!”
少女识字,自然也听的懂她们的对话,心里,也默默埋下了一颗种子。
公元690年,长安。
“小姐,你好坏!”昭容脸颊一红,公孙离一把把她摁在墙上,一只手挡住她的(逃跑)去路,一只手揪住她的脸,几分调皮道:“哼,你自己打赌输了,说好了吻我一下,怎么,想反悔?”
昭容两只手无处可放,尴尬道:“小姐,尊卑有别,这不好啊……”
公孙离刮了刮昭容的鼻梁,道:“我都没提尊卑,你说什么,再说了,你虽是我侍女,但我都把你当妹妹(老婆狗头保命)对待的!”
昭容堵了堵嘴,闭上眼睛,狠狠的吻了下公孙离的脸。公孙离愣了一下,一下子松开手,跑开了。
昭容淡淡一笑,望着公孙离的背影,心里一暖,看了看天色已晚,暗叫一声不好,赶紧去厨房做饭了。
“小姐今晚想吃什么呢,凤尾鱼翅吧嘿嘿嘿,正好小姐中午去上官他老人家的的鱼塘里偷了几条鱼……”
厨房里一阵乒乒乓乓,半个时辰后,一道色香味俱全的鱼翅端上了餐桌,公孙离趴在桌上,懒懒的撒娇道:“哼,这么慢,饿死了你负责啊……”
昭容盛了碗饭,把鱼推到公孙离面前,温柔道:“好了,我负责……”
公孙离轻哼一声,给昭容的碗里夹了好几块鱼肚子上的肉,自己夹了条尾巴啃。
昭容扒拉了几口饭,道:“小姐,你也吃啊!怎么说也是我烧给你的吃的,最好吃的地方都被我吃了……”
“你都说了是我的了,我想给你吃也是我自己的决定,再说了,你辛苦做了这么久的饭,脸都被熏黑了,不好看了啊……”说着又揪了揪昭容的脸。
吃完饭,昭容收拾好了,坐在书桌前,摊开文卷,拿起架子上的毛笔,印着月色,开始作诗。
公孙离靠着檀木柱子,看着若离的背影,道:“明日,陪我去一趟集市可好?”
“好的小姐!”
公孙离淡淡一笑,道:“你能叫我阿离吗?”
“嗯……阿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