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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宴被陈大夫搀扶着,走过一段曲折的回廊.
她感受到脚下的木地板光滑微凉,空气中浮动着干净的被褥晒过阳光的味道,混合着隐隐的药草苦涩.
失明后,她对空间的感知变得混沌而依赖直觉,这里太过安静,安静得仿佛只有她和那位老人,还有叶鼎之.
她能感觉到叶鼎之没有立刻离开,他就站在原地,目送着她.
那目光沉甸甸的,如同毒舌缠绕一般.
厢房门被轻轻推开,更浓郁的、带着洁净感的药香扑面而来.
:“姑娘,老身姓陈,是公子请来照料您的.”
陈大夫的声音很平和,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她扶着许清宴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坐下,动作熟练地开始检查她的手腕和脚踝.
:“公子吩咐了,要仔细为姑娘诊治。这些瘀伤……锁链磨的吧?得用药好好化开,不然日后恐留痕迹.”
许清宴瑟缩了一下,不是因为疼痛,而是这种被陌生人触碰的感觉,让她回忆起地牢里那些不怀好意的窥探.
但陈大夫的动作专业而温柔,很快便将冰凉的药膏涂抹在伤处,带来一阵舒缓的刺痛感.
:“姑娘身上可还有别的伤?”
陈大夫问,语气依旧温和,循循善诱.
许清宴犹豫片刻,轻轻点头.
地牢里的折磨不止是锁链,还有那些落在暗处的拳脚和她不敢深想的折辱.
但幸好,她没有失掉清白.
陈大夫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多问,只是示意她到屏风后的榻上,方便更仔细地检查.
这个过程让许清宴倍感煎熬.
她像个破碎的玩偶,任由人查看身上的裂痕.
陈大夫的手指在某些地方稍作停留,按压时会引来她压抑的抽气声.
:“有些内伤,需慢慢调理.”
陈大夫最终说道,为她披上一件干净柔软的寝衣.
:“皮外伤倒无大碍,按时敷药即可.”
:“只是姑娘忧思惊惧过甚,气血两亏,心神损耗极大,这才是根本.”
:“公子特意嘱咐,用了上好的安神药材.”
·许清宴“费心了.”
许清宴低声道,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寝衣柔软的系带.
叶鼎之的恩惠让她感激,却也隐隐不安.
:“公子是心善之人.”
陈大夫只是如此应道,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姑娘先歇着,药一会儿煎好送来.”
陈大夫收拾好东西,脚步轻缓地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世界再次陷入寂静.
许清宴摸索着躺下,身下的被褥绵软干燥,散发着阳光和皂角的清香.
许清宴在药力的作用下,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但睡梦并不安稳,地牢的阴冷、铁链的声响、模糊狰狞的人影交替出现.
她挣扎着,却感觉周身被无形的丝线缠绕,越缠越紧.
·许清宴“啊!”
她低呼一声,猛地惊醒,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叶鼎之“做噩梦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甚至能够感觉到对方的气息.
许清宴心脏骤紧,慌乱地抓紧了被子,她听到了,是叶鼎之!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她竟毫无察觉!
·许清宴“叶、叶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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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盐."元旦快乐老婆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