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兄长会离开北椋,我想你应该是知道了。


我知道。
父亲也会前往京城。此行势在必行,是为了什么,你我都清楚,

徐鹤云见陈芝豹只是挑眉,喝着手里的酒,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特意叫你前来,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交易?
陈芝豹漫不经心的放下手里的酒盏,看着徐鹤云,语气中虽然平淡但是却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开口道

你是害怕我出手阻挠,你兄长的世袭罔替?
自然不是,

徐鹤云抬头毫不避讳的迎上陈芝豹的目光,肯定的回答,
我知道,不用。

陈芝豹看着徐鹤云的回答,笑了。
是啊,不用,自己不会去做这件事,整个北椋,不,整个天下,如此坚定的相信他的人,除了他义父徐骁,也就是眼前的她了,
虽然她一直对自己有敌意,但是不得不说,最了解他的也就是她,因此才会有敌意。

哈哈哈,我本来对你的交易没什么兴趣,不过现在,我倒是想听听你的交易。
兄长此次出行,我也会一同前往。


你?据我所知你与那老黄也没什么交情吧,

难道为了看望你那些姐弟?

义父不会同意的,
我若是任性,整个北椋没人能拦住我,


据我所知,你可不是会为了这简单的理由就会如此任性的人。
陈芝豹看着徐鹤云错开眼光,一般这是她有所隐瞒的表现,手抓住徐鹤云的手腕,迫使徐鹤云看向自己,

你到底要作什么,你不会不清楚你自己的身体。
这不是你该管的。

徐鹤云迎上陈芝豹的目光,狠狠的看着他,

不该我管?那你又何必要与我做交易?
陈芝豹!

徐鹤云看着陈芝豹的眼睛里只有自己的倒影,先败下阵来,
这局棋,我胜算不大,但是对我很重要,事成之前我不能告诉你。

陈芝豹看着徐鹤云眼神里不自觉带着一丝恳求,只好让步,

好,你需要我做什么?
等我消息,同我们一同杀一个人。


杀人?
陈芝豹没有想到徐鹤云要自己所做的是杀一个人,徐鹤云很少出府,没什么仇家。即便是看人不爽,大可叫北椋军灭口,但是专门找了自己,说明要杀之人武功不低。
而且此事需要谋划,且如此隐人耳目,那么就只有一件事,一个答案。

你查到什么了!
陈芝豹双手握上徐鹤云的双肩,神情难得有些激动,
我不确定,但是,宁可错杀一百,我也不会放过一个,

陈芝豹知道此事是徐鹤云心上的刺,此事何尝不是他的,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不用交易,你需要时,我定然在。
陈芝豹。

徐鹤云叫住往外走去的陈芝豹,看着手中的酒,但是却没有开口说话,其实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谢谢,


你还是照顾好自己吧。
”若是真的感谢我”这半句,陈芝豹没有说出来。
徐鹤云呆坐半晌,将酒一口饮尽,站起身来,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小姐,
没事,今日守岁,我得去。

徐鹤云抬头看着挂在天空上的月亮,一片片雪花飘落下来,一临的斗篷早就披在徐鹤云身上,
徐鹤云抬起手去接飘落的雪花,
此行归来,这身白衣怕是会染上许多人的血。

一临,陪在我这样的人身边,你和七绪可后悔?


无论发生什么,我和七绪都会陪在小姐身边,此生不悔。
是啊,不后悔,既然我说过这些罪孽都由我来背负,这双手上沾再多血都没事。

徐鹤云收回手,搂紧自己的斗篷,一步步慢慢往假山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