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妹是怎么进来的,南宫仆射一直在听潮亭,那她?

罄竹园里有另一处直通这里,云儿基本每个月都会来这里跪上一天。

这里?为什么?
徐凤年听到这句话心痛了一下,此处阴冷,对于徐鹤云的身体的伤害难以估量。但是他想不到这么做的理由,此处的存在如此隐秘,徐骁同意徐鹤云这么做没有任何理由。

因为一个约定罢了。

约定?
徐鹤云站起身来,看向徐凤年,笑着说,

兄长还记得我是什么时候开始穿白衣的吗?

从母亲去世,你从你师父那里回到王府,便一直穿白衣,

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的是红衣,你说那是最温暖的颜色。

是啊,我到现在还是喜欢红衣,

那你为何?

因为我在此处,与父亲,与他们,与自己约定,以后只穿白衣,为他们守孝。
徐鹤云说完这句话,便提起一旁的酒坛,冲两人行了一礼,慢慢离开了、
徐骁看着徐鹤云离开的背影才慢慢开口。

云儿自小见的最多的人就是你母亲,在你母亲去世之后,尽管有了你母亲的真气,

但是却没有了求生的意志,那时候我为了激励她,便将她带到这里。

告诉她,我们徐家的一切都是用这些人换来的,我们徐家的每一个人都有着不能推脱的责任。
徐骁想起来那次是他第一次带徐鹤云来这里,也是他们兄妹五个第一个来这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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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儿,你要记住,我们徐家的每一个人都不能单单为了自己而活,我们的身上都背负着重大的责任。

如果你放弃了你自己,那你的那份责任就没有人可以背负了。

父亲,那我的责任是什么呢?

你的责任是要靠你自己去找的,但是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活下来。

可是父亲,我觉得活的很辛苦,很痛苦。

活着本身就是会辛苦,会痛苦的一件事。但是会有一日你会觉得这些辛苦和痛苦都是值得的。
徐鹤云抬头环顾这四周,又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父亲,母亲去世了,身为女儿可以为母亲守孝,那这些人去世,他们有后代为他们守孝吗?

他们大部分走的太早了,没有后代,还有一部分的,家人老小都死在了战乱里。

所以,只有很少一部分有人为他们受过孝了。
徐鹤云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笑着开口说。

父亲,我找的我的责任了。

以后我为他们守孝,守一辈子。

云儿,你。

世人都说,我是因为父亲杀孽太重,我如今这样是父亲的报应。
徐骁不知该怎么说,徐鹤云自出身起就一副命弱之象,他们也找了许多名医,但是都是束手无措。所以都说是这是他的报应。尽管现在他知道了是因为她们母亲怀着他们遇险的原因,但是,却单单就是她。所以他虽然清理了北椋说这话的人,但是自己也有些信,但是......

父亲,我曾想过,为什么我与兄长是双生子,但是只有我生来如此,

但是我现在明白了,兄长以后是要执掌北椋的人,父亲也是要守护北椋的,

那就让我来,在我能活着的日子,我将全部承受这些,冤孽也好,报应也好。

父亲,我想这就是我的责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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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凤年听着徐骁的话,不知该说些什么,今天他接受的这些是如此沉重,
那有什么世间安好,原来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徐凤年郑重地面对四周一一行礼,徐骁满眼骄傲的看着徐凤年,这些儿女一向是自己的骄傲,

我不认同。

为百姓求生机,保天下无战事,这梦想非常好,但我不认同你的手段。

用杀戮和诡计换来的北椋,还值得他们托付吗?

你不要太天真好不好,不弄脏双手,怎么保得住北椋,太难了吧。

再难也不能妥协。

我接手北椋,但不会走你的路,

我会守护梦想,也要保护家人,

世上之事能两全吗?你心不够狠,什么都守不住。

我想试试。

行,给你机会,让你去面对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