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二楼匆匆忙忙下来一个老汉,一身白衣邋邋遢遢的,一脸心疼的喊

徐凤年,别敲了,徐凤年!你这是要造反啊!
魏叔阳见下来之后,徐鹤云站在一旁笑着,恨铁不成钢

郡主,我的郡主,您在这怎么也不拦着点,
兄长想做的事,我都会支持,


哎,造孽啊,
魏叔阳这次发现一楼除了徐凤年,徐鹤云,一临以外还有第四人,连忙将自己的衣衫张整理好,
徐凤年笑着将刀交还给南宫仆射,看着魏叔阳装模做样的行礼,

世子和郡主驾到,贫道这厢有礼了,

这是魏爷爷,小妹有时候也不在听潮亭,

你将来找不着书,可以问他。

这位是南宫仆射,是来看书的。

南宫,北莽世家,
魏叔阳一脸吃惊!

徐骁知道她。
魏叔阳看向徐鹤云,见她点了点头,

这便无妨,

那我走了。
徐鹤云见徐凤年这就要走,开口问道,
兄长要走?


世子,你回来几日,不上去看看你师父?

现在还不能上去

为什么?

刺杀乃是有人布局,没解开之前,我没脸见他,

小妹替我上去请安便好,
是,兄长,


师父。你不是没习武吗?

我师父不教我习武,

那教你什么?

下棋,

下棋?
徐凤年不再逗留,转身离开了听潮亭,徐鹤云对南宫仆射这才说道
听潮亭每日戌时落锁,寅时起锁,四个时辰期间任何人不得出去,

我让人给南宫小姐在二楼东厅布置一处卧榻,

南宫小姐若是夜间看书看的晚了,可以在那处休息,


多谢,
徐鹤云微微点头,便准备上楼,想起什么,对一临问道,
今日是?


小姐,今日是十五。
南宫小姐,

南宫仆射手里已经拿了一本书,听到有人叫她,便抬头看去,
南宫小姐见谅,若是今日夜间听到什么动静,都不必惊慌,

我保证不会有人打扰到南宫小姐的,

南宫仆射当时没有明白,事后他才知道,北椋王府戒备森严,刚何况是听潮亭,但是每月十五都会专门放松听潮亭的守卫,
专门钓那些心怀不轨,想要进入听潮亭的江湖豪客。自然这些人都被暗中的守阁奴全部斩杀,
据说,这是云中郡主每个月固定的消遣。
徐鹤云带着一临一步步踏上听潮亭最顶层,临到第六层的时候,接过一临手里的酒壶,
你在这里候着


是,小姐。
徐鹤云独自踏入第八层,竹简古籍遍地散乱,一张紫檀长几旁边放着一盏烛灯,几角隔着一只装酒的青葫芦,一条红绳系着葫芦口和一人的枯瘦手臂。
那人席地而坐,披头散发,一张脸惨白如雪,眉心一抹淡红,仔细一看,犹如一颗倒竖的丹凤眼,
他一身麻衫,赤脚盘膝,下笔如飞,
徐鹤云将地上的竹简一个个拾起,然后再工整分门别类的摆放在一旁,才将酒壶搁在长几上,恭恭敬敬的向这位老者行礼
先生。

李义山并未理会,继续作画,
兄长说等处理完刺杀之事,再来向您请安,


嗯,我知晓了,
李义山这才停笔,一伸手,徐鹤云便将带来的酒壶打开,恭敬的递到李义山的手上。李义山接过酒,呵呵一笑,看向一旁放着的半局棋局,

我与你父亲,这棋下到一半,你接着下?
徐鹤云走过去,看了看棋局,摇摇头,
还是算了,这局棋,与先生对弈,我必输,


哈哈哈,要我说,徐骁这几个孩子里,属你心思最深。

这局棋但凡有一丝生机,怕是你都会下手,扭转棋局。
先生懂我,若非有必赢的把握,我绝不出手。


今日有时间上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不光是替你兄长问安吧,
徐鹤云将袖子里的徐骁的手令交给李义山,
父亲说,再过一段时间,便是兄长加冠之礼,想请先生替兄长取一表字,


我知晓了,会想的,
我替兄长多谢先生。

李义山看向坐在那里的徐鹤云,脸色比上次见更加苍白,但是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

看你的样子,事情都忙完了?
是的,多亏先生和父亲平日教导的好,手里的事都很简单,都安排好了,最近比较空闲。


哎,两只狐狸教出的小狐狸,

但是丫头,你得记住,慧极必伤。
先生说的是。

但为了兄长,一切都是值得的。


也罢,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