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内并不全是古式装修,但一眼望去百分之八十都是古风式样。
孔南带着她七拐八拐,才在一道屏风前停下。
“先生,人到了。”孔南对着里面说。
随即里面便传来一道冷清的声音:“嗯,进来吧。”
孔南侧身看向王蕴颖,用眼神示意她:进去。
王蕴颖抿抿嘴,从屏风一侧走进去。
入眼先是月洞门,进去便能看见博古架,罗汉床………
博古架上悉数是珍宝,就连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瓶子,恐怕都是价值连城的。
而蔺含邺却是着正装坐在罗汉床一侧,桌面上摆着象棋,他一个人下得津津有味。
听见动静,他抬头看向门口。
“过来。”蔺含邺淡淡开口。
王蕴颖不敢再乱看,依言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她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都有着一股金钱气息,她潜意识不敢呼吸太多,生怕蔺含邺找她赔钱。
王蕴颖暗自深呼吸,说:“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蔺含邺起身理了理衣摆,边说:“先坐。”
随即他便到屋子正中间的檀木桌前,拿起茶杯倒水。
王蕴颖乖乖坐下,双手放在腿上,一副好学生模样。
蔺含邺将水递给她。
王蕴颖:“谢谢。”
等她喝了口水,蔺含邺才缓缓说:“是有些事同你商量。”
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看着王蕴颖,眸底是一片清冷,但王蕴颖并不觉得这人真的不近人情。
宴会那次他被下药要了她,给足她补偿,又在她几乎陷入绝望时将王父王母带出来送到殡仪馆。
撇开昨天蔺含邺送她到医院这件事,单单是将王父王母妥善安葬,就已经让王蕴颖心存感激。
但她虽是感激蔺含邺,蔺含邺对她却是自有亏欠的。
他想,若不是他失去理智要了王蕴颖,后面的事情便不会发生。
凭着良心来说,他心里过意不去。
“创优世纪新开了一家舞蹈俱乐部,芭蕾社那边正缺一位老师,我推荐了你。”
说着,蔺含邺将一旁的合同递给她。
王蕴颖端着茶杯的手愣住,心底有一瞬间的不可置信。
“不愿意?”蔺含邺见她不动,淡声问她。
“没,我,我……”
王蕴颖激动得语无论次,茶杯都险些掉下来。她将茶杯放在桌上,微微颤抖着手指去接那几页订好的a4纸。1
语无伦次
她一个字一个字看下来,连标点符号都不愿意错过,三分钟后,当看到最下面的官方印章时,她一滴清泪掉下来,“啪嗒”一下砸在纸张上,几秒便晕染开来。
正当她准备抬手抹掉眼泪时,突然一张纸递到她面前来。
她抬眼,见蔺含邺看着她,脸上看不出来什么表情。
王蕴颖心底一窒,异样的情绪从心底最深处浮起,她瞬间觉得自己恶心透了。
她怎么,能对蔺含邺有那种心思?
可除了他被下药不受控制那次,眼前这个眉目俊毅,绅士十足的男人是在一次次的帮她啊。
王蕴颖想到蔺含邺破例答应她的条件,想到在陵园的父母,想到今早起来发现自己在医院,又想到现在……她忧愁许久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