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折，善念，透支

“默暗，你给我解释解释！安南村到底为什么会突然燃起妖火！”言灵少有像现在这么愤怒，他揪住默暗的领子质问道，那双金瞳正注视着妖异的红瞳，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默暗能够感受的到言灵气愤的一呼一吸

“不知道，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你是猫妖，不是最痛恨人类了吗？”默暗平淡的回答，仿佛山下平时友好待他们的村民都是些披着羊皮的狼，仿佛是披着善良面孔却无时无刻不打算吃了他们的恶魔

“那不一样，至少他们把猫妖当人！他们不会歧视猫妖，难道他们平时待我们多好，你都忘了吗？！”言灵怒吼道，松开了默暗的领子，手持归刃“默暗，我就问你，你救不救……”

“不救，你也不能去”默暗拦住了言灵的去路，手持寒刃，眼神阴骜

“默暗，是你告诉我妖也有情感的！”言灵挥动归刃，砍向默暗

“那不一样，妖懂得取舍，还有，你是个刺客，你不能有情感”默暗不慌不忙的抵挡住归刃，反又挥出一道充斥着妖力的攻击

“……妖，懂得取舍？”言灵停下了攻击

“想开了？好好休息，睡一觉就好了”默暗叹了口气

“刺客不能有情感……？刺客也是生命，也是妖，也是人。既然是妖是人，怎么可能没有情感……！”言灵顷刻化出妖纹，归刃也渡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妖力，白猫儿动情了，可他要亲自打碎这份情意

“言灵！你他妈看着我！”默暗先一步抓住了言灵的领子，黑猫儿姣好的面容，妖异好看的红瞳眼角边，也化出了墨黑的妖纹

“一样的……妖纹……”言灵在对上那双眼眸的瞬间便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言灵好似被戏耍了一般，一把打开默暗揪他领子的手，不可置信的退后了几步“默暗……”

“现在，还要去救那些人吗！你自身都难保！”默暗咬牙问道

“不护他人，如何护己，不知护己，怎护爱人”言灵呢喃着，他握紧归刃，推开默暗，“或许我可能真的会死在那，但他们对我有恩，有仇可化，有恩怎能不报！”言灵不顾一切，开个避火决便冲向火海打算救人

“言灵！你给我回来！妖火你挡不住！！！”默暗吼道，见言灵没反应，索性自己提着寒刃追上去

人，只救出来三户人家，只有12个生还……

言灵却被烧的满身是伤，妖力全用来为那些人开避火以至透支咳血，可他忘了自己还有很重很重的伤没有痊愈……

他们对言灵感激不尽，却又对言灵感到不满

“明明……他离小妹那么近，怎么就不肯救她”

“那孩子还活着！怎么就救不了了！那是我儿子啊……他才两岁……”

“抱歉……”言灵看着他们对自己指指点点，只得默默擦掉自己脸上的血迹，是他的错，要是他再强一点，说不定真的救出来了呢，说不定真的全村都不会遭殃，说不定真的可以一下把妖火灭掉……他在自责，他在自责，他在自责……

可他从没想过自己身上的伤

他从没想过抱怨默暗为什么不帮他

白猫儿只会默默的付出，可他要在平日里装的冰冷无情，他要装的厌恶一切……

甚至，他厌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