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老师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两人说话的声音都比较轻,对话推进的节奏缓慢,但有来有往。
诸葛亮想得比较多。
他沉默了一会。

你希望我一直陪着你吗。
何汐毫不犹豫。
当然!

他平时不论和任何人说话,都游刃有余波澜不惊,公式化的笑容中透着种古贤人的味道。

我尽量。
何汐明明前不久才在梦境里见过他少有的憔悴,现在却又好奇起他为情所困的样子。
像老师这么优秀的人愿意陪着我,一定是因为我们的羁绊很深吧。

那第一次见面呢?

老师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有没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不需要一见如故。
因为一定会认识吗?


猜得挺准。

战乱年代,很多婴儿被弃养。

所以看到你被放在小船里顺水漂来,没人会觉得奇怪。
他双手环胸,惬意地靠着后座,迷起眼看向远方,仿佛那里记录着何汐跟他过往的经历。

你是我父母捡来的孩子,从小在我家长大。

在你很小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平安锁挂在你脖子上。你长大了,项圈太窄挂不了了,你说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件礼物,舍不得扔,就自己换了个铜圈接着戴。

你每天都戴着它,直到你和堕世之神同归于尽,在我面前离世的那天。
原来那是第一世……

何汐忽然联想到了什么。
老师,你送我的平安锁上是不是有个蓝宝石!


回忆起来了?
没有没有。

何汐摘下脖子上原本藏在衣领后的项链,拎着尾端,举高了手,让宝石显露在他面前。
诸葛亮抬手接过,神情有些恍惚。
刚来大陆时,我受这颗宝石牵连,被一群人污蔑成小偷,险些被打。

后来就一直藏着了。

我保存着它一直没扔,除了在意它被争抢的价值之外还可能是因为……它和老师很像吧。

流淌着固态的蓝,是智者的颜色。

诸葛亮摩挲着宝石的表面,笑容浅浅的。

辛苦你了。
这块石头老师要收着吗?


不用,送给你就是你的东西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何汐看着他慢慢靠过来,从她耳畔擦过去,神色淡然没有丝毫情欲。

第一次是我帮你戴上的,现在还是让我来戴吧,也算是有始有终。
他的侧脸没碰到何汐,隔着一段很小的距离,何汐却错误地感觉到他的温度清晰地传达过来。
何汐靠近他的那半张脸很快变得滚烫。
他的手碰到哪里,她哪一块的皮囊到骨头都在紧张。
诸葛亮觉得有些好笑。

你平时不是胆子挺大的。
何汐瞬间捂住通红的耳朵。
那和老师自己碰我完全不能比的!

何汐听到了一声清脆的搭扣扣上的声音。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