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卑微且痛苦。
可我不后悔。

“从今以后你就叫金泰亨,是金家的二少爷。”
从那以后,他不再是令人鄙视唾弃的存在。他不再是那个卑贱得令人鄙视的昔翰星了,他终于可以做个正常人在阳光下行走了。
“半路捡来的狗而已,真拿自己当回事了。"可是并不是那样,还有一个人依旧保留着对自己的偏见和轻蔑。她就像是一棵美丽妖艳的罂粟,即使是剧毒,也让人上瘾。
他始终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双眼明明那么干净清澈,笼罩着半残的月儿,直达自己心底最深处,可是随即而来的不是友好的相处,而是惨烈和果断的忽视和嘲讽。
因为他是昔翰星,一个骨子里透着低贱卑劣血液的冒牌货。
她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可以轻易击败自己好不容易树立的信息,她随意一个讥讽的眼神立即能够让自己失落,有多么想得到她的认可,就会变得多么卑微。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正眼看看我呢?
“泰亨,你最近状态不是很好,是你姐姐又欺负你了?”金志诚虽然年级大了,但总归是过来人,对他的心思也算是猜到了一二:“看来你需要花点时间去整理自己的心思了。最近金氏在柏原那边新建立了一个基金会,暂时还没有人管理,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你锻炼锻炼,你去还是不去?”
“先生……”
“你是个天生的商人,我选择你是有理由的,我很欣赏你的聪明才智,同时我也希望你能够在万港立足。金家的人需要的就是果断和狠利,你缺的就是冷静和决绝。黎宴那丫头生性凉薄,对什么事情都是三分钟热度,也许时间久了她对你的恶意就没那么大了,我想你们需要时间处理一下各自的界限。”
“我明白了。
为什么去柏原?因为金黎宴。
“你在柏原昔家那些事情她知道吗?”
“她不用知道。”她不用知道自己这么多年来是怎么过的,也不用知道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只需要继续做高高在上的金家大小姐,其它事情她都可以不用管。
“昔翰星,她可是金黎宴。”金硕珍的警告就像魔咒一直困扰着自己,十年如一日的让自己痛苦。
“我知道。”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们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作为昔翰星,他配不了她,作为金泰亨,他不能喜欢她。无论是哪一方面,他都有强大的束缚压制自己,永远无法突破桎梏。
手腕上依然戴着那串星星手链,那是金黎宴第一次送自己的生日礼物,成人礼,那是她唯一正眼看过自己的一次。
昔翰星,你真容易满足。
因为那条手链,他始终坚信她并非自己看到的那样冷血无情,也许……也许只要自己乖一点,再乖一点,就不会惹她生气,让她看不顺眼了。
金黎宴,你肆意汪洋,可曾留意过为你闪耀着微光的繁星。苍穹之大,唯有你纳入我的星河,成就我千疮百孔的痛楚。
“我说过不准叫我姐姐的,你聋了?”
“昔翰星,金泰亨是我弟弟的名字,你不配。”
响亮的巴掌,残留血迹的玻璃碎片,断了线的耳机,苟延残喘的手链隐没了光泽,生锈了,也该放弃了。
我爱你,这是我无比坚定却始终不后悔的决心。
星光怯懦,我永远不能成为堂堂正正的太阳。
“那个手链你是不是拿走了?”
她唇齿轻启:“那个垃圾啊,早上出门看到过,让佣人清理掉了。”
“……”
关系为什么不好?曾经是她单方面回避并且进行激烈的反抗,现在,他们终于成了所谓的双向奔赴。他扮演着人畜无害的二少爷,故意让她恶心。后来他才逐渐发现,她从来没有注意过自己的变化,甚至懒得评价一句,去圣夜花天酒地,和未婚夫不清不楚,这样的人,居然是自己的执念。那一刻,他只是觉得可笑,随即而来的是双方共同的嫌弃与厌恶,一明一暗。

“这位是?”
“警局的闵玧其,代号suga.”
“居然是警察唉。”无视金硕珍和二爷,喜滋滋的看眼闵玧其,打量着他浑身上下,然后摸摸自己的下巴,“警察也可以不穿制服跑出来办案子吗?”
“那要看对方是什么角色。”
闵玧其对谁都是一副无关紧要的态度,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看都不看我一样。转眼就对上金硕珍复杂的眼神,痞笑了一下:“金总,借一步说话?”
“府上现在有客人,你得排队。”我抢在金硕珍前面回答他。
闵玧其有些烦躁了,嗔怪的扫了我一眼,然后撩撩蓬松的头发:“你们金家人的狗屁规矩真多,客人而已,让他等等不就行了。”
“做事讲究先来后到,闵sir,不合规矩。”我旁若无人的继续搭话,要的就是闵玧其耐性消磨,昔家人注意到我。
“既然闵警官有急事,我们柏原暂且做一步退让。”随从看向闵玧其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我没来得及细想,金硕珍立刻按住了我:“上楼去。”
“为什么?金家的事情我不配听吗?”
“这件事情无关金家,你最好听话,上楼休息。”
金硕珍难得温柔,我见好就收,最后再望了闵玧其一眼,不紧不慢的上了楼梯。三步一回头,意外的从冰山金总眼里看到了别的情绪。
转角准备走回自己的房间,刚想打开门,却发现一个人影绕到了我身后。
“姐姐,你这条丝巾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