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今天就是我遇见昔翰星并且结下梁子的那天,正巧是朴智旻比赛的那天,我不可能记错的。所以,什么叫做“又见面了”?还有,眼前这个人怎么变成了金家二少爷金泰亨了?
“你说…”他刻意压低声音,靠近我的耳朵,下巴轻轻贴在我的后脑勺,“如果我毁了纯洁无暇,单纯美好的东西,会不会很刺激?”
大概猜的到这句话的潜台词,我抿唇,感受到他带着试探的指腹摩挲着腰间,然后缓慢移至后背的蝴蝶骨处。紧闭着嘴不敢发出任何反抗,在他的手转至下颚时,恰到好处落下一滴滚烫的泪,如同破碎的琉璃绽放晶莹。
金泰亨的手顿住,盯着我因为流泪而愈发水灵的双眼,笑:“哭什么,我做什么了?”
“我…”哽咽的语气连自己都信以为真,“我该回家了,不然…作业做不完…”
对我的回答感到新奇,继续像安抚小猫似的摩挲着我的下巴:“既然这样,我帮帮你好不好。”不是问句,语气不带疑问这点倒是一直没变。
“金泰亨,我们可以好好说话吗,这样——”
“你叫我什么?”
“金,金泰亨?”
冰凉的手指从下巴迅速往下移至脖颈,猛地扼住。我惊恐的瞪大眼睛,瞥见他眼底嗜血的猩红——他想杀了我。“看来你知道的不少。”手指收力,我喘不过气来,头皮发麻,脸部温度直线上升。
“等…等一下…”我徒劳的用手试图掰开他紧固的手指,尽可能留个说话的缝隙,“我答应你…不会告诉别人,你能不能…放过我…”
“谈条件?你也配。”
绝望在心口蔓延,昔翰星和金泰亨是同一个人已经够惊讶我好久,如今我要死不死的状况还真有点儿棘手。
隐隐约约听到警车的鸣笛,我灵机一动,奋力抬腿踢向他的腹部,他迅速闪躲,我趁他后退之际,抓起他的手一口咬在虎口处。
“啪!”几乎是下了狠手,金泰亨这一甩手给我扇得脑瓜子嗡嗡作响,差点踉跄了摔地上。
“找死。”他咬牙切齿吐出两个字,作势就要提起我的领口。我也不甘示弱,攥紧钥匙扣往他手心里用力一划。“嘶”他皱了皱好看的眉,欲要往前,我算准时机,在他伸手之际往身后倒去,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地面,微弱的抽泣声连同钥匙扣坠落的清脆声响一起迸发

“住手!”
一声怒吼,我望着金泰亨的目光,暗笑自己得手了,随之而来的是我精心设计的演技,泪如泉涌,颤抖着肩膀转头看着来人。也不知道该作何表情,我算准了警察会来,但没想到会是我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闵玧其
他甩着手铐站在我身前,替我挡住金泰亨的身影。我也顺势站起身躲在了他身后,左手攥紧他黑色风衣的衣角,显得楚楚可怜,弱小无助。
“这年头居然还有打女人这种人渣。”闵玧其偏头瞥了我一眼,“你…还撑得下去吧?”
“嗯…”低低应了一声,随即泪眼婆娑,脸颊那处还有刚刚偷偷抹上的金泰亨的血。
“混账东西,昔家放你出来就是准你肆意撒野,无视法律的吗?!”
这种语气怎么那么像的长辈训斥?闵玧其的年龄也不大啊?思考问题的同时,我还不往吸吸鼻子,余光瞟向金泰亨,发现他正用一种狂放不羁的姿态对着闵玧其,眼神却直直的盯着我,势必要把我看冒烟。
“昔家…”良久,他好笑的望向眼前正直无私的警察先生,“你还好意思跟我提昔家,我变成这样,不也遂了昔家人的意愿了吗?”
“昔翰星!”闵玧其攥紧拳头,肩膀微不可见的颤了一下,“别逼我收拾你。”
“那也得等你抓到我才行。”
语闭,身影迅速消失在我们面前,闵玧其作势就要去追,情急之下,我慌忙叫住他:“警察叔叔等一下!我——”
“演够了没?”
“!!?”
我哑口无言,被噎了一下。他的目光似要把我看穿,不容置否道:“我都看清楚了,你倒地的那瞬间,他根本没有碰你。还有,我认识他的时间比你活的时间长,他不会随便出手。你应该庆幸他不会杀你,否则,你们下一次见面的日子,就是你的忌日。”
这是一个道德明智,遵纪守法的警察说出来的话?我破罐子破摔:“可是在你来之前他掐我脖子差点把我掐死!这就是你说的不会杀人?既然你们认识,那说明之前你也‘大公无私’放了他是不是?”
“请你拿出证据,诽谤也是重罪。”闵玧其特别不耐烦的掏掏耳朵,“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忙着呢。”
“闵玧其,你这是什么态度?!”
“认识我?”
我摸了把脸,口齿不清:“不认识。”
闵玧其:你认为我是白痴吗?
他转身又要走,我照样拉着他的衣袖不给。闵玧其抬手想扒开我的牵绊,不料我一针见血:“你和昔翰星什么关系?”
“这是我的私事,不劳你过问,管好你自己就行。”
“我可以不问,但是你得送我回家。”万一那个丧心病狂的狗东西堵在我家门口怎么办?既然矛盾已经发生,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
之前既然已经见过一次,想必我已经被他调查清楚了。敌人在暗处,我深陷泥潭,踽踽独行,这怎么可以活到九年后?
“你当我闲?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的,自己走回去。”
“真不送?”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昔翰星钥匙扣还在我这里,上面有他的血。我也不是不想为你效劳,但是闵玧其先生既然如此忙,怕是——”
“废话真多。”
他抢过我手里的东西,插着裤兜就往前走。走了几步,侧过脸,并没有转过来的意思,声音令人沉醉:“还走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