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枝正懊恼着自己睡过了，一阵剧烈的痛楚却突然袭来。
楚枝抱着脑袋，蜷缩起来，像只受伤的猫咪。
“姐姐!”
“姐姐!”
“姐姐!”
那在梦中朦朦胧胧的景象竟渐渐清晰了起来。
小意的脸也一点点浮出水面，有了色彩。
“姐姐？”小意歪着脑袋，似是有些不解地望着楚枝，那是——林文曲！
不知过了多久，楚枝睁开眼，没错过林青玄那满是担忧的面容。
只是，楚枝却觉得林青玄的眸中又带着几份探究与沉思，让她不大舒服。楚枝干脆别过脸去，不再看林青玄。
林青玄好似才发觉楚枝已经醒了，有些惊慌地开口：“夫人，你方才是怎么了？夫人身体可有不适？夫人？夫人？”
楚枝此刻并不太想搭理林青玄，便闭上眼，不理会林青玄的呼唤。
林青玄讨了没趣，只好悻悻离去，走前还不忘仔细叮嘱一番：“夫人想必累了，便歇着吧。我去叫丫鬟再给夫人做些清淡的吃食。这早粥已经冷了，便赏给下人们吃罢。夫人好生休息着，莫要忘记明早去给母亲请安。夫人请了安，说不定母亲一高兴，便叫语儿出来也未可知。”
林青玄一番话，着实说进楚枝心里，但也叫楚枝有些不是滋味。
这最后几句，怎么听也不对味，总觉得含着点隐秘的威胁似的，直叫楚枝喘不过气来。
估摸着林青玄走远了，楚枝坐起身，两道秀气的长眉纠结地皱着，一张清纯秀丽的脸写满了忧愁与疑虑。
“小意……文曲……”楚枝轻声呢喃着。
如果文曲便是小意，小意又是谁？
为什么文曲明明是“她”的儿子，在自己梦中却又成了弟弟？
为什么就连名字也换了，头发也变短了，还有——黑了不少？
不知为何，楚枝的心隐隐作痛，特别是想到小意时，仿佛要将她撕成两半。
绝望，痛苦与愤怒的情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令楚枝几近疯狂。
“啪！”一声脆响打断了楚枝的思考。
“夫人……夫人，奴婢知错，还望夫人责罚！”门口，一位丫鬟满脸惊恐地跪下，身子止不住地颤抖。身旁，是一个檀木托盘与撒了的热粥。
楚枝大概意识到了自己此时的吓人模样，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让丫鬟把吃食收拾干净，也不叫再做一份，便让丫鬟离去了。
望着丫鬟逃难似的的背影，楚枝淡淡地勾了勾嘴角。
因着林尚书及其夫人的不喜，楚枝在府里并不算好过。小厮丫鬟们并不常理她，并不把她当主子看待，更不提怕她。
今日这丫头的表现，倒是有趣。
没成想，过了没多久，这个丫鬟又来了。
这次她端着木漆盘托，稳稳地放到桌上。
“夫人，这是林……特地为您准备的薏米红豆粥，还有桂圆红枣糕，夫人快快吃了吧。”
“好。”楚枝饶有兴味地看着丫鬟，却不见丫鬟脸上有半分方才的恐惧与慌乱。
有意思，楚枝暗暗想。
吃完了早点，丫鬟很有眼力见儿地收拾好桌子，毫不迟疑地端起碗碟，转身离去，步履轻巧，敏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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