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卧室里的空气静得能听见窗帘扫过地板的轻响。
肖战翻了个身，身侧的位置空得发凉，他揉着眼睛坐起身，床头灯的光晕在地板上投出片暖黄的圆。
“一博？” 他轻声唤了句，只有空调的嗡鸣回应。
以为是去洗手间了，肖战蜷回被子里等着，可听着墙上挂钟滴答走过二十分钟，那抹熟悉的身影还是没回来。
喉咙突然泛起干涩，他索性披了件薄外套下楼找水喝。
客厅的落地窗透进些微月光，昏暗中见着厨房门口蹲了个黑影。肖战脚步一顿，心脏猛地跳了跳，刚要出声，指尖先按亮了墙上的开关。
暖白的灯光瞬间铺满房间，蹲在地上的人浑身一僵，像被按了暂停键的玩偶。王一博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嘴角还叼着根歪歪扭扭的吸管，玻璃奶瓶被两只手紧紧圈在怀里，眼睛瞪得溜圆，睫毛上还沾着点没褪尽的睡意。
“你饿了？” 肖战的目光落在那瓶只喝了小半的牛奶上，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王一博像是被按了启动键的机器人，僵硬地转了半圈，吸管从嘴角滑下来，奶渍在下巴上洇出个小印子。“啊…… 是，是啊，” 他舌头像是打了结，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奶瓶的标签，“突然有点饿，就，就下来找了瓶牛奶喝，你怎么下来了？”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膝盖撞到了橱柜，发出 “咚” 的轻响也顾不上揉，“快回去快回去，地板凉。”
话音刚落，他抓起奶瓶仰头猛灌，喉结上下滚动得飞快，不过十几秒就见了底。把空瓶往台面上一放，手背胡乱抹了把嘴，推着肖战往楼梯口走。
肖战看着那瓶被喝得干干净净的牛奶，又看看他嘴角没擦净的奶渍，忽然觉得好笑。这孩子，饿了也不找些正经吃的，抱着瓶牛奶狼吞虎咽的样子，倒像是偷吃东西被抓包的小猫。
回到卧室，肖战躺了许久都没睡着。
身旁的人呼吸渐渐平稳，他却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今天晚餐特意做了王一博爱吃的糖醋排骨，明明看他捧着碗吃了满满两大碗，怎么会半夜饿到需要偷喝牛奶？
“崽崽，” 他终于忍不住侧过身，借着月光打量着身边人的睡颜，“你是真的饿了吗？”
王一博迷迷糊糊之间快要睡着了，听到肖战的声音，猛地睁开眼，望着近乎咫尺的爱人，他抿着唇犹豫了几秒，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嗯……大概是今天运动量太大了。”
肖战挑眉，今天明明是窝在沙发上看了一下午电影，哪来的运动量？
但看着那副心虚的样子，他忽然没了追问的念头，只是伸手替人掖了掖被角：“那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早点起来做。”
黑暗中传来闷闷的一声 “都行”，接着是翻身的动静，想来是真的困了。
肖战却在心里犯嘀咕，也不知道一博最近是怎么了？自从上周从超市搬回来一整箱牛奶，几乎每天都要偷偷摸摸喝上几瓶。
其实王一博有个藏了好久的小秘密。
那天在片场听化妆师姐姐说，青春期多喝牛奶能长高，他当即就在心里盘算起了计划。战哥比他高了小半个头，每次说话都要微微低头，他早就想超过那个高度了。
自己现在19岁，据自己在百度上搜索的内容显示，男人在25岁之前都是可以长高的，那意思就是说还有6年的时间长高，他就不信他每天喝牛奶还能长不高。
于是每天睡前喝，醒了喝，只要肖战不注意就抱着奶瓶猛灌，恨不得把自己泡在牛奶里。
第二天清晨，肖战是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弄醒的。他揉着眼睛走出卧室，就见王一博叉着腰站在冰箱前，仰头对着瓶口咕咚咕咚喝得正欢，喉间还时不时冒出 “嗝” 的轻响。
“噗嗤 ——” 肖战没忍住笑出了声。
王一博手忙脚乱地把奶瓶从嘴边移开，脸颊涨得通红，偏偏还梗着脖子：“笑、笑什么笑！” 话音刚落又是一个响亮的嗝，气得他把奶瓶往冰箱里一塞，几步冲到客厅。
“不许笑了！” 他伸手捏住肖战的下巴，试图摆出凶狠的表情，可接二连三的奶嗝让气势荡然无存。
肖战笑得直不起腰，眼角都笑出了泪花：“好好好，不笑了…… 嗝 ——” 他故意学了声奶嗝，看着小孩瞬间炸毛的样子，笑得更欢了。
“你还笑！” 王一博气鼓鼓地把人按在沙发上，双手在他脸上揉来揉去，“再笑我就…… 嗝…… 就不让你吃饭了！”
“好好好，不笑了。” 肖战抓住他作乱的手，指腹摩挲着那截温热的手腕，“不过，你这是喝了多少牛奶？”
王一博别过脸不说话，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肖战忽然想起什么，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其实啊，我听说喝牛奶能长高的，我觉得你喝这么多牛奶，以后肯定可以长很高。”
王一博猛地转过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真的？”
“真的，” 肖战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尖，“不过要慢慢喝，不然会像现在这样打嗝哦。”
王一博的脸更红了，把脸埋进肖战颈窝闷闷地说：“那你也要陪我喝。”
“好啊。” 肖战环住他的腰，感受着怀里人因为还在打嗝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忽然觉得这个清晨格外温暖。
只是后来肖战怎么也没想到，这个 “陪喝牛奶” 的约定，会让他第二天连床都下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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