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阿瓷,是天上的太阳,是雪中的寒霜。
是短暂而又美丽的昙花
昙花一现,便是永恒。
我大概再也不会遇到一个如阿瓷一般的人了,温柔而又冷漠,淡雅却又洒脱,强大而又脆弱。
徐凤年坐在那间小屋子里面,酒盏落地,那一夜,徐凤年不知喝了多少酒。
他抱着酒坛子,泪眼朦胧,“阿瓷……”
这段时间,他一直想着岳瓷,想着要撑下去,她再等着他。
可是,他要等的人,怎么就……先他一步走了呢?
他还记得,岳瓷站在清酒与姜泥面前,替他们说话,对着清酒说,“你只管打,打死了,算我的。”
他也记得,岳瓷知道姜泥背了重物身上的擦伤,特意送了药膏涂抹。
后来,徐凤年在岳寒的口中得知,
那一天,原本风平浪静,原本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可是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
一直以来袭击岳瓷的人,其实是天上下来的一个人,只不过是犯了错被贬下来赎罪的,而要将功补过,就要杀了岳家少主,断其后路,
岳家的发展,早已被天人所忌惮。
清酒为了岳瓷而死,也是因此,岳瓷突破陆地神仙之境,彻底入了天人之境,一剑杀了那人,一举杀上了天门。
“杀上天门?!”
徐渭熊瞳孔微缩,自然是知道这句话的含义的。
斩去所有仙人,破除仙人操控,天人之境虽然可以压制伤寒发作,但最好的方法,便是彻底改命。
“我要去找她”
徐凤年拿起自己的佩刀,便想要打开天门,冲上天界去。
“你要开天门?”
岳寒看着徐凤年,“放弃吧,阿瓷上去之后,她便斩去了天门与人间的联系。”
“怎么会这样……那天门不能从天上打开吗?”
“不能”
岳寒轻轻的摇头,“若是能的话,这天上人间早就乱了。”
“她……回不来了……”
徐凤年不可置信的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了椅子上,握着茶杯,指尖因为用力而泛了白,
“不……一定……一定还有办法的”
“一定还有办法的……”
徐凤年的手指微不可见的轻颤,“她会不会还在天上等着我”
“阿瓷一人之力,又如何与那些天人所抵抗,双拳终究难敌四手…”
岳寒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可是……她可是岳瓷啊”
是啊,她可是岳瓷,每一步都走的无比谨慎的岳瓷啊。
“她会不会……留有后手?”
徐凤年的眸色微闪,茶杯放在了桌面上,眼中忽然有了希冀,
“阿瓷要斩去天命,是与仙人争斗,寻得真正的破局之法,凤年,你那样断绝与前世的联系在她那里是行不通的。”
岳寒也坐了下来,目光直视着徐凤年。
“所以,她虽然做好了一去不回的准备,但也有一线生机。这一行,阿瓷知道是九一开。”
“她那样缜密的一个人,不可能不知道与天人相争,会面临什么……就算胜了,她断绝人间天上的往来,她就没法下来,目的又是什么…她不可能没有考虑过若是她赢了,又如何下来的方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