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瓷的视线落在了那些士兵之上,恍惚间又想起来父亲曾说的,
“岳家背后站着的,是万万人的性命。”
徐凤年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他的背后是北椋子民,是北椋军。
要保护一方人,总要有一方人流血牺牲。
“我记在心里,我很难过,但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我还是会这么选!因为我无法逃离,我也不会逃避,自至至终,我徐凤年都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
“能和世子并肩作战是我们的荣幸。”
宁峨眉是这么说的,也开始逐渐认可徐凤年了。
“是凤字营的荣耀。”
宁峨眉单膝跪地,将手握拳放在了胸膛之上,而他身后的北椋凤字营,也是如此。
徐凤年,是当之无愧的,北椋王。
岳瓷在徐凤年的身上看到了一个北椋王该有的样子,心有大义,果敢。
她低了低头,这样,她就能心安了……
徐凤年也把手放在了胸膛,是对凤字营的回礼。
岳瓷的身体如纸片,仿佛一吹就倒,她咬了咬下唇,凉意无端的蔓延到了四肢百骸,甚至是经脉。
他们两个人上了马车,青鸟与姜泥在一块儿,而李淳罡负责照顾这俩伤员。
按照李淳罡所说,徐凤年可能命不久矣,毕竟这大黄庭不是自己的,之前还受了呵呵姑娘三掌,经脉紊乱。
“不过我觉得靖安王说的对,裴南苇不能跟我们一起走”
徐凤年一上车喝了一口茶水,便继续分析着。
“好了,你先别说了,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李淳罡无奈
“怎么了。”
“你眼睛流血了”
岳瓷抽了抽嘴角,徐凤年擦了一下,扯出嘴角勉强的笑了一下,“这便是七窍流血吗?听说这词,没有想到有一天会亲身体验。”
徐凤年看向岳瓷,那你,也是这种感觉吗。
在无法挣脱的囚笼之中,只能等待着死亡的到来,日日面对着不知何时而来的对死亡的恐惧,一定比他更难受吧。
“在体验下去,你就得魂归西天。”
岳瓷眼睛微眯,语气有些凶狠,“徐凤年,你的命是我救来的,别他妈死老子前面。”
徐凤年微微一笑,看向了李淳罡,“前辈,除了你上次说的什么化去丹田,还有什么生路?”
“有”
“请前辈明示”
“消化真气,脱胎换骨,大黄庭在你体内日积月累的慢慢融入经脉,虽然稳健,可消化的也快。这丫头三掌让你气息紊乱,如果你能趁此机会,强行吸收,成功之后这大黄庭能吸收五成以上,这对你来说,就是脱胎换骨了,”
徐凤年一惊,还有这等好事儿?!
“也就是说不但能活,功力还能长?!”
李淳罡忙解释,“不不不,强行吸收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经脉冲破犹如千刀万剐,那种痛你能熬多久。”
“需要挺多久”
“不知道,但每一刻都犹如刮心之痛,一旦开始便无退路,只要你放弃了,你就经脉寸断而死。”
徐凤年看向岳瓷,“我想试试。”
“你身为北椋世子,就算没有武功,你又何必冒这种险呢?”
“只要你能忍,你就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