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里通知因特殊情况飞机推迟起飞,空乘人员紧急疏散乘客,大厅里面一时间喧闹纷纷。胡杨没有丝毫不悦,反而有那么一瞬间希望飞机停飞,好让自己有时间能够去纠正那个决定。
检查出来发现不过是有人把挂钟带上了飞机,被人误以为是有炸弹,好在最后只是虚惊一场。
乘客们又重新安检登机,胡杨再次坐到飞机上时反到松了口气,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就不该后悔,她真心希望他好,希望他能早日从PTSD中走出来,只要他觉得幸福,那怕最后陪在他身边的人不是自己也可以。她想要自私任性,哪怕一点点也好,可是她不能,她怕自己在他心中留下的最后印象是无理取闹,怕自己做不到那么潇洒,更怕自己舍不得离开他,所以她做主张的替她们做了那个决定。
在听到顾一野说自己就是那个代价的时候,胡杨就明白了他这个傻子又要把自己牺牲掉了,他要把自己赔给张妈妈和阿秀,他总是这样只考虑别人,从不会考虑自身。
她还是期盼他能幸福,可她做不到看着他娶妻生子,那个人不是自己,她更知道阿秀她们比自己更需要顾一野的照顾,自己应该放手。应该应该,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应该,为什么我们总是会被责任、担当和使命……那些高尚的字眼所裹挟,明明那么不情愿,可还是要为了这些社会道德妥协,去放弃很多对自己很重要的东西,因为比起生命来说似乎微不足道。
胡杨现在十分庆幸自己的座位靠近过道,站起身快速跑进卫生间把门锁住,看着镜子里那张满是泪水的脸,“胡杨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要坚强”可是还是好难过。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和焦急地催促“能麻烦里面的人稍微快一点吗?”
快速按下冲水按钮,洗手洗脸,收拾好自己开门,道了声“抱歉”。来人回了句“多谢”,随后迅速进入洗手间。
回到座位看着窗外的云,此刻多希望自己也是一片云,随风而聚又随风而散,自由自在。用指腹抹掉眼角地泪水,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
飞机准时在M国首都机场降落,往出站口走时没留神被后面过来的人撞了一下,行李箱溜出去了,胡杨被撞得转了六十度才稳住身形。
女孩反应过来自己撞到人了连忙道歉,躬都鞠了三个了。“对不起,对不起,我跑得太快了没注意到人,你没事儿吧。”
抓回出逃的行李箱,胡杨就看到一个线条极好的女孩子在对着自己鞠躬。“没事儿,不用道歉,是我自己没站稳,不怪你的。”
女孩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人,立刻想起了什么“你是刚刚飞机上洗手间的那个姐姐,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好巧啊。我叫裴筱筱,你叫我筱筱就好。”
本着礼尚往来的优良习惯,胡杨也向她介绍了自己的名字“我叫胡杨,你也是来留学的吗?”
裴筱筱考上了M国芭蕾舞团,两个人学校就隔了一条街,彼此约好有时间再约。
胡杨到Johns Hopkins University报道后就搬进了宿舍,新生部部长说幸亏她来得早,要是来晚了就没地方住只能自己租房子住了。
安排好一切后写了封信给父母报平安,给江南征和高粱也写了信保持联络。
顾一野原本想等到胡杨送出国的时候就说分手的事情,谁知道在约定时间的前两天就收到了胡杨的信。
晚上,顾一野带上信去小溪边,打开信之前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
“军人是个古老的职业,同袍故去之后代他照顾妻子,这样的事情几千年就有,中外皆然。古典军队很大程度上,是靠着这种古老的默契和情义来维系的,它是善良也是责任。你现在看到阿秀她们生活艰难,想把自己搭进去。什么是子弟兵?为什么是你?天塌下来,你就是个子高的那个,这是舍我其谁的使命。”
高粱上次和顾一野吵完架之后,想着找个时间缓和一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得知他收到了胡杨的信觉得这是个好机会,等找到人的时候就看见他拿着张纸坐在石头上掉眼泪。以为是他家里出什们事了,赶紧跑过去。
“怎么了,是家里出什们事了吗?”
顾一野把信给他看“是,也不是。”
高粱看完信一脸的不可置信“啊?这是要分手了,不是,你俩上次见面不还好好的,咋这么突然。”
顾一野破涕一笑,叹了口气。“也不算是突然了,我本来也要和她提分手了,她不过是比我先开口。她永远那么懂我,她把分手的原因都往自己身上揽,她觉得这样我就不用觉得自己亏欠她什们了,她永远都善解人意。”
高粱把信收起来放到他手上,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是,像你这么没有存在感的男朋友,在我这儿三天就分手了,胡杨现在才提分手已经够爱你了。没事儿,哥哥肩膀借你靠一下。”
顾一野拍开高粱把他头往肩膀上按的手,“滚蛋,你是不是趁机占便宜。”
两人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朝宿舍走。“怎么会呢,没有的事儿。”
训练场上教官正在督训
“快点儿,你们是来搞笑的吗?将来在战场上,不想死那么快的话,不想死那么惨的话,对自己再狠一点。从现在起,出现在你们面前的,是你么们的敌人,你不杀死他,他就杀死你。再狠一点,狠一点,再狠一点……“
接下来的日子里,顾一野他们致力于课业和紧张的训练当中,士兵通往军官的路并不平坦,要经历千山万水和九死一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