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时光飞逝,至少在狐女看来是这样的。
她将收来的云珠笙小兽命名为“碧滋”,让他来照顾上官棼潇。
“醒了?怎么早了十天?”碧滋端着一碗水,看着上官棼潇睁开惺忪的睡眼。
上官棼潇看着眼前带着猫耳的少年,亭亭玉立,愣住了。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心是累的,又像只是睡了一觉,身体仿佛卸掉了许多沉重,些许是些记忆吧。
“你该走了”狐女推门而入,“记忆残缺是正常的,慢慢就会想起来了。”说罢,一个抬扇,上官棼潇便回到了来欲梦坊之前的林子中。
上官棼潇在山林间走着,寻了一方泉眼洗了把脸,脑海里开始回忆,他想起了许多事,复仇的、月冥的、淮沙的,但他想不起来自己昏睡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像有人打了他,很痛。
与此同时,记忆里还有些残缺的地方,是一个人,与他周旋已久,应该对他很重要,是敌亦或是友。
好累,他想先歇歇,不如先回月冥吧。
脸上的鸢尾花印还没有消退下去,于是先戴上狐女送给的遮面斗笠,乘着花毯往月冥方向去了。
踏进月冥大门,上官棼潇发觉纤遥场上少了很多弟子嬉笑声,面容也大都变得陌生了。
走入阁主园,南容月正清扫着园中枯叶,接着一个女人抱着婴儿一边拿拨浪鼓都弄着,一边从园门走了进来。
南容月先说话了:“欢迎阁主回家。”
刚进园的女人愣了一下:“哥——师尊,恭迎出关。”
上官棼潇才反应过来这是汪梓婉,心底又暗暗出现时间已过了许久的恍惚。
“先进去吧,进去慢慢聊,天气凉了,小心染了风寒。”南容月把两人叫进了屋内。
屋内的一切都非常干净,一壶怜月酿正在炉上沸腾着。
上官棼潇摘下遮面斗笠,看清了对面坐着的汪梓婉,平日里总喜欢盘着的双髻全都收到了脑后,别着一两根素玉簪,腰上叮叮当当的瓶瓶罐罐也收了起来,显得成熟了很多,只是这孩子……
汪梓婉注意到了上官棼潇的目光,温婉地笑起来:“这孩子,是我的。”
上官棼潇震惊道:“可是,你才十七!”
“月姨妈,你瞧他,闭关给关糊涂了!”
闭关,何时的事?
“哥啊,当时俞霖师兄告诉我们你要闭关三年,我还以为你不要月冥了呢。”
上官棼潇嘴角强行拉起一个弧度:“怎么会?我只是忽然遇到经络阻塞,强行闭关,迫不得已,才让他来告诉你。”
看着汪梓婉怀中的孩子,上官棼潇混杂着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回忆,心里实在不是滋味:“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哥,我知道你可能难以相信,但这小姑娘确实是我的,我和鹩安的,叫‘沈琼琚’,小名叫‘福宝’。”
上官棼潇挑了挑眉。
汪梓婉顺势解释道:“沈鹩安,也就是沈永。”
上官棼潇想起来了,淮沙组织里的“沈婆婆”,一整天拿着锅锅铲铲。
“我们退出组织了,苍俞霖师兄让我们退的,之后,鹩安就随着我来月冥,他在膳房里为弟子们整天准备各种点心,我带你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