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女用折扇顺着上官棼潇下颌线划过,勾人的眼神配着令人浑身发软的声音,说道:“我,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上官棼潇心中一紧,陶薛言与苍俞霖目光忽地跟随过来。
“大姐,你谁啊?”藏在上官棼潇衣领里的猫儿钻出头来,中气十足地说着话。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大家刚才都没注意这个小玩意儿,如今也算是替上官棼潇解了围。
狐女悄悄对着上官棼潇露出了又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后,以一个妖娆十足的姿态坐到了欲梦坊的大牌匾下:“三位来我坊间所谓何事?我这欲梦坊专找人寻物。而且,我说的这物嘛,就多得去了,记忆、魂魄、命运……应有尽有,但是——都是有代价的,而且每个人只有三次机会哦。”
苍俞霖急了:“这狐女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陶薛言,你带我们来这里到底为了什么。”
陶薛言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既不是神兽,也不是妖兽。”
“不错,”狐女“唰”一下将扇子打开,接话道:“我是狐族一支——墨兰腹的变异体,意外接管了这欲梦坊,是不属于这天地的存在,几乎永生哦~”
“我已是只二百多岁的老狐狸了,这世间的所有事情,至少是你们这一代的,我可谓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我嘛……就像这天地实在不忍生灵疾苦,而创造的浆糊?添添补补这世间的寥寥草草。”
苍俞霖已经将手贴上了腰间佩剑:“陶薛言,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我没带你,是你自己要跟来的。”
苍俞霖被噎了一下:“那你随意带走我淮沙的人。”
“我也是淮沙的人。”
苍俞霖的声音里已带着些压抑不住的愤怒:“你私自带上潇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最后那几颗字仿佛是从嘴里嚼碎了吐出来的。
陶薛言咳嗽两声:“你说潇儿啊,我与他有一些早已忘却的旧情,因而来这里好好回忆回忆。”
潇儿也是你能叫的,苍俞霖忍住了把这句话说出口,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小师弟对此没有任何反应,目前看来,这件事也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
陶薛言向狐女作揖:“劳烦前辈,将我幼年记忆寻回,并帮我找个人——已夭折的淮沙阁主之子。”
狐女笑笑:“好的好的,但……小客官要的东西可难寻哦,因此,我要特别的物件儿来完成这次交易。”忽的转头,对上官棼潇:“他要寻的,也是你要寻的,骗不了我,我也要问你要代价。”
再次转身,闪到苍俞霖身边,抬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巧了,巧了,这事儿与你也有脱不开的关系,所以,我还要问你要。”
“跟我有什么关系。”
“逗你玩,但是小客官,我感肯定你受魂魄折磨多年,你其实有求于我,看着我的眼睛吧,你骗不了我。”
狐女笑道:“好了好了,已经好多年都没和人说过话了,一不小心就惹小帅哥烦了,真是。那我就废话不多说了,我不要金银财宝,我要的——是这猫儿原来的肉体,”说着手指向了上官棼潇怀中的猫:“不出意外,这猫儿现在的魂魄不属于这具躯壳,而是属于乐济市一只小妖兽的一部分——一只云珠笙,我要他做我的继承人。”
乐济市,通往轮回之门的必经之路,那里有云珠笙倒也不奇怪。
狐女似是有意对上官棼潇说:“放心吧,他本就是天命注定的继承人,生存、轮回、魂飞魄散都逃不脱的。去吧,小帅哥们,两日期限,过了,我就不找了。”
说罢,三个人便感到一阵天璇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