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剑,你走定了吗?”
对上小燕子一双眸子,箫剑目光闪烁:“除非还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如果我拼命地留你呢?”小燕子脱口而出,眸底蕴着浓烈的期盼,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拼命拼命地留你呢?”
永琪冷眼看待,眉间漫上难以言说的痛意。
见箫剑一直垂眸不语,小燕子着急不已,不由望向一旁的永琪等人,催促道:“你们大家呢?要不要拼命地留他?”
紫薇与尔康面面相觑,缄默着一时无言以对;柳红默默瞧了一眼永琪,也不知如何开口。
四下寂然,风摧枯枝,枫叶无声旋落,秋的轮廓将显。
箫剑目见此状,轻轻叹了口气,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小燕子道:“小燕子,你让我既感动又为难。我箫剑带着一身血海深仇,浪迹天涯,四海为家,从不让自己被任何感情羁绊……”
紫薇心咯噔一下,不由细细地咀嚼箫剑的话,余光却瞥见永琪面上变了又变,气息粗重,明显怒意横生,不由一怔:“永琪…”
永琪盯着小燕子,唇线绷得极紧,极力抑制着胸中翻腾的气血。
“自从认识你们大家,亲情、友情就牢牢捆住了我。要和你们大家说再见,我有许多不舍,可是…可是…”箫剑顿了顿,眉峰渐渐皱起,微怔中,不少动容。
“没有可是了。”紫薇打断了他,上前一步,目光诚挚:“还记得那天刷马的时候,你答应过我的话吗?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让我们这一群没根没地没家的人,成为真正的兄弟姐妹吧。”
箫剑目光淡淡地扫向永琪:“永琪,你说呢?”
永琪冷着脸,见小燕子目光胶在箫剑身上,心里醋意横生,欲待发作却只能生生隐忍下来,深沉的眸子迎上箫剑,开口道:
“箫剑,亮出你的底牌吧。”
萍水相逢,这个不愿被尘礼俗情所绊的箫剑,却几次三番为他们出生入死,冒天下之大不韪,他始终都想不通。
“如果你是兄弟,我会用我的生命来欢迎你;如果你是敌人,就不要带着兄弟的面具欺骗我们!”
目光对峙间,永琪突念起当时 箫剑明知红叶镇的凶险,可为了小燕子,仍旧毅然决然地奔赴,不论箫剑究竟是何人,他对小燕子到底特别。
“哼,你果然是非不分!”箫剑扬唇冷笑,眸光透露不屑,“算我箫某有眼无珠,错看了你。如今既已被怀疑,我又何必再留下!”
小燕子一愣:“箫剑…”
箫剑狠下心肠不看她,朝紫薇尔康等人抱拳:“浮生倥偬,有缘相聚于此,各位珍重!”
小燕子来不及反应,眼前便倏然一花,衣袍翻响时,箫剑已然施展轻功飞身远去,不见踪影。
“箫剑!!”
小燕子情急之下便要追上去,怎料永琪抢先一步,一把摁住她的手腕,因着那句话,他的眉眼蕴着沉沉怒意,隐忍着道:“难道你要和他一起走吗?”
先前因为小鸽子的事,小燕子本就与永琪有了嫌隙,如今他又在这个档口揽着自己不放,更是气极:“你有什么毛病!这一路上,箫剑拼死拼活地保护我们,又是上刀山又是下火海,你看不到也就算了,现在还在这里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到底是我不识好人心,还是你真情别移!”永琪握紧了她的手腕,嗓音满含悲愤:“小燕子,你明知道我有多在意你,却还要与箫剑牵扯不清!今天你这么义无反顾地追箫剑而去,到底将我置于何地!”
小燕子呆住了,才知原来永琪这般不信任她,以为她对箫剑别有私情。
当下怒视永琪道:“我小燕子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如果没有箫剑的话,我们的脑袋或许早就落地了!”
“够了!” 永琪愤而打断:“不用再说箫剑予我们有多少恩惠,他对你别有居心就是不争的事实!”
“你!”
眼见永琪情绪失控,尔康忍不住上前劝阻:“永琪!”
“我的私事你少置喙!”
尔康一噎,心知永琪此刻是怒到了极处,便转向给小燕子递着眼色示意,盼望这位祖宗莫要再火上浇油。
小燕子充耳不闻,开始用力挣脱永琪的手,无奈挣不开,反而换得他更重的力道,心里又是愤极又是委屈,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你到底放不放开?!”
“你就这么不舍得箫剑?”看到小燕子那双通红的双眸愤愤地瞪着自己,永琪嗓音都涩得发哑:“在你心里,箫剑就这么重要?”
紫薇在旁边看得焦灼,拼命地对小燕子又是摇头又是使眼色,奈何小燕子充耳不闻地说了一句:“箫剑是我的哥们,他当然重要!我不能让箫剑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离开!”
永琪心中一痛,本想对她吼一句“既然如此,那我成全你和箫剑”,眉眼却难掩尖锐摧心的痛楚,痛得他字字句句都哽在了喉咙里。
小燕子察觉到他手劲一松,立马趁势挣开他的手,转身运起轻功追着箫剑离去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