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中原,比往日多了股书香气。
十年一度的诗会在无数人的欢呼中开场了。
祁御帝格外喜诗,举办诗会的目的便是为了选出才人,因此十分忌讳盗用。
在侍俾们说注意事项时,裴沅攥了攥衣袖里的诗集,紧张的打了个哆嗦。
严浩翔好像注意到她的不适,悄悄探进宽大的袖子里捏了捏她的手指,企图让裴沅放松一下。
她藏在另一只袖子里的手,早就已经吓出了冷汗,几乎要打湿了诗集。
“各位爱卿,转眼间又到了诗会的日子,想必大家准备的都不错了,今日,一首好诗,赏百两!”
瞬间,人声鼎沸。
一首接一首的诗被咏出,包含了读书人热烈的感情,对生活的美好祈愿。
裴沅忽然有些后悔了,她不该用这样恶劣的行径来揣度诗的。
“开弓没有回头箭。”
祁时年妩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裴沅猛的回头。
大家都在鼓着掌,谁也没有注意到她这里。
严浩翔“怎么了?”
严浩翔有些担心的看向裴沅。
今天的她,有点不太一样。
那双小鹿眼此时眼眶通红,含着泪。
他一时间慌了,抱住裴沅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严浩翔“怎么了?”
裴沅“严浩翔……我怕……”
裴沅哽咽的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不停抽噎着。
严浩翔不知道她怎么了,只能轻轻,再轻的拍着她,希望能让她好一点。
严浩翔“我们回家,好吗?”
话音刚落,可能是动静太大,一个官员举着酒杯走了过来。
“哟,严将军呀,这位想必就是刚过门的严夫人了,不来首诗让大家欣赏欣赏?”
严浩翔“不……”
裴沅“好。”
听见裴沅不容置否的声音,严浩翔愣了愣,上辈子相处了一辈子,他自然知道,裴沅不会作诗。
他拽着裴沅的手,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逞强。
裴沅“没事。”
裴沅盯着那双面具下的眼睛出了神,拍了拍严浩翔的手,安抚道。
“哦?那严夫人来一首。”
谁不知道鬼面将军严浩翔大婚当日妻子逃跑,娶了个大字不识几个的替婚妻。
既然这么不识好歹,那有笑话,谁不看呢?
裴沅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顺着记忆开始一字一顿的背着。
裴沅“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夜发清溪向三峡,思君不见下渝州。”
一诗毕,在座的人都愣住了。
祁御帝摸着胡子连口称赞,“好诗,好诗啊!”
“全诗连用五个地名,通过山月和江水展现了一幅千里蜀江行旅图,语言自然流畅,构思新颖精巧,意境清朗秀美,真是让人沉浸其中啊!”
严浩翔微微皱了皱眉,裴沅居然会作诗?
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宋柠怡“呵!”
数不清的赞扬中,忽然混入了一位少女不屑的嘲讽。
裴沅心尖猛的一紧,下意识的朝声源处望去。
不止是他,几乎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宋柠怡舔了舔唇,回想起和祁时年的合作,语气越发自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