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机,今日叔父教你什么了?”
蓝夫人轻声问道,目光柔和地落在小蓝忘机那张稚嫩却已初显端庄的小脸上。小家伙一本正经地答道:“雅正集。”
小蓝忘机板着脸,语气里透着一丝认真得让人忍俊不禁的味道。他牵着母亲的手走到琴桌旁,脚步稳健得像个小小大人。蓝夫人原本打算为两个儿子弹奏一曲,听到这回答后却忍不住停下了动作。
“忘机啊!你才三岁大呢!你叔父竟然就教你学《雅正集》?”她略带夸张地提高了音量,语调中夹杂着几分无奈与好笑,“蓝启仁那个迂腐的混账东西,居然连三岁小孩子都不放过?对着你这么萌的小脸还能无动于衷,真是太古板了吧?简直不是人!”
小蓝忘机似乎对母亲的话没什么反应,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一双清澈的眼睛直视前方,小脸上的表情依旧严肃。蓝夫人见状,忽然觉得心头一软,伸手将他搂进怀里,笑着说道:“忘机,你还小,不要什么都听你叔父的,他就是个迂腐的书呆子。来,给母亲笑一笑嘛!”
她轻轻蹭了蹭儿子的脸颊,试图逗他开心。然而,无论她怎么努力,小蓝忘机都始终保持着那份冷静,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的小脸反而越绷越紧,甚至微微皱起了眉头,显然觉得母亲有些聒噪。
站在一旁的小蓝曦臣看出了弟弟的不自在,心里虽觉得可惜——毕竟,自从弟弟能听懂话之后,就已经很少轻易被逗笑了——但他还是决定开口解围:“母亲,方才您是在浇花吗?”
这一句简单的话成功转移了话题。蓝夫人点点头,顺手拍了拍小蓝忘机的肩膀,说道:“是啊!正准备浇花,你们就来了。”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对了!我得去把那株冰魄草移出来,那里不适合它。”
说完,她便转身忙碌起来,暂时放过了小蓝忘机。毕竟,她已经尝试过无数次逗弄这个小家伙了,从他刚满两岁开始,这样的行为就没少过,但效果却越来越差。
“母亲,我们一起去,我帮你浇花。”小蓝曦臣主动牵起弟弟的手,眼神中满是期待。
“好。”蓝夫人欣然同意。不过是浇花而已,一点小事,可儿子愿意帮忙,她自然高兴得很。
母子三人来到花坛前,小蓝曦臣提着水壶开始细心地给每一株植物浇水,而小蓝忘机则静静地站在母亲身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将冰魄草移植到一个新花盆里。他的目光平静,没有丝毫波动,却让兰姝——隐藏在暗处的一名精怪——看得心潮澎湃。
“这是……蓝忘机啊!活生生的蓝忘机!还是小时候的!萌萌哒的!他是不是看了我一眼?我我我……”兰姝激动得几乎要失态,却又怕暴露自己的存在,只能压低声音喃喃自语。
蓝夫人低头观察着冰魄草周围的灵气微荡,心中疑惑:“奇怪,这株冰魄草的灵气不太稳定,按理说未成精的草木不应该有这样的表现才对……难道是因为在这里待得太久,水土不服了?”
小蓝忘机闻言,忍不住探头多看了一眼那株冰蓝色的植物。他好奇地想伸手去摸,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只默默收回了手。这份自律令兰姝暗暗赞叹不已。
“果然不愧是未来的含光君啊!看起来才三岁大吧?就已经如此沉稳了!真是令人敬佩……”兰姝感慨万千,思绪飘远,不由得想起了另一个名字,“魏无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呢?不知道现在的他在哪里……”
就在她陷入沉思的时候,一阵轻微的风拂过,她的身影悄然消失,回到了龙胆小筑的某个角落。
屋内,小蓝曦臣浇完花后走了进来,一眼便看见弟弟正专注地盯着一株闪烁着淡淡光芒的植物。那冰蓝色的叶片看起来格外灵动,仿佛蕴藏着无穷的灵气。
“母亲,这是什么呀?”小蓝曦臣好奇地问了一句,随后伸手试探性地摸了摸那株植物。触感冰凉,像是一块温润的玉石。
兰姝正在胡思乱想间,突然感受到一股陌生的触碰,猛地回过神来。“蓝漂亮,手别乱摸啊!有点痒!”她下意识地抗议了一声,却发现对方毫无反应,就连蓝夫人也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
“奇怪,我记得这里应该有草木精怪的啊!比如潭州的时花女。为什么我说话,他们都没感觉到呢?”兰姝满脸困惑,看着眼前这三个完全无视她的人类,越发不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