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悠收回视线,微微皱了皱眉,他原本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不打算插手这几人的小争执,但看到局势越来越紧张,落九霄也一阵头疼,实在看不下去了,一向温和的脸上,神情也沉了下来。
他轻轻挥了挥手,几道柔和的光芒闪过,几个精致的碧绿茶杯凭空出现在桌上,紧接着提起茶壶,缓缓往杯里倒茶水:“行了,都坐下来喝杯茶,好好冷静冷静,风瀛和风宿的踪迹还未找到,不是你们起内斗的时候。”
茶水从壶嘴倾泻而下,如同一条翠绿色的小溪,注入杯中,荡起层层涟漪,一时间,屋内茶香四溢。
他的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几人之间的火药味。
谢浔上一秒还在诉说委屈装可怜,下一秒就跟个没事人一样站直身子,拉着落九霄一起坐在桌边,与他贴得严丝合缝,一副温顺乖巧的样子,只是唇角微微抿起,带着几分不情不愿。
落九霄瞟他一眼,见另外两人也一言不发的落座在旁边,不免觉得好笑,忍不住朝季悠递去一个钦佩的眼神。
季悠笑着瞪了他一眼,手里端起一杯茶,茶水在杯中微微晃动,泛起层层细腻的波纹,茶香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他微微蹙眉,沉声开口:“三位都是有身份的人,既然选择跟在霄儿身边,就别总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发生无意义的争吵。”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风瀛和风宿,他们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这是对霄儿最大的威胁,一天不找到他们,危险就更多一分。”
落九霄叹了口气,伸手端起茶杯,神情无奈:“魔界,妖界,鬼界,都已经派了无数人出去寻找,只是还没消息传来。”
谢浔软下身子,亲密的靠在落九霄身上,从落九霄手里接过茶杯端至唇边抿了口,忍不住冷哼道:“要我说,就该领兵攻上仙界,仙界是风瀛和风宿最后的容身之所,那仙帝钟铉也不是个好东西,曾经伤害过哥哥的人,就该把他们一网打尽!”
落九霄眉峰微皱,拍了拍谢浔的肩膀,却没反驳,眼神中闪过些许复杂之意,此计鲁莽,但并非完全不可行。
他也想依谢浔所言,趁着手下兵力正胜,士气高涨,不如一鼓作气攻上仙界,即便仙界听闻冥界之事,有所准备,也不敌他们人数之多。
江玉清在一旁冷眼睨了谢浔一眼,手里的茶杯端至唇边,他讥讽的勾起嘴角,薄唇轻启:“谢允之,我很好奇,你脑子里除了打打杀杀就没有别的东西吗?”
谢浔睨他一眼,冷笑一声反唇相讥:“怎么,你还有别的办法?”
浮歌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两人,眼神中满是戏谑,他故意挑拨,把声音拖得长长的,语调听起来似乎没有恶意:“谢楼主,仙界并非那么容易攻破的,你如此冲动行事,岂不是会正中仙界那群老古板的下怀?另外——北冥神君啊,你光说不动,好像也不比谢楼主强到哪儿去。”
他撇了撇嘴,视线朝落九霄看去,眨巴眨巴眼睛,无辜的开口:“九霄儿,你看看我,我不仅会说,还会动。”
“......”
落九霄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他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抽搐。
若非情况不对,这番话真的歧义满满,连季悠也没忍住轻笑出声,他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别过头去,强压下唇边的弧度。
落九霄并不觉得好笑,只是一阵头疼,他倒吸一口气,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佯装生气:“好了,谁要是再起内讧,就给我滚出去!”
浮歌看到落九霄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但他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双手抱胸,耸了耸肩,一副“我什么都没说”的样子。
江玉清沉默着喝茶,一语未发。
谢浔冷哼一声,脸色不太好看,阴冷的眸中依次看向江玉清与浮歌,磨了磨牙,心里盘算着避开落九霄时,定要寻个机会杀了他们二人。
同为一类人,他们对落九霄抱着什么样的心思,谢浔心里门清,这二人一日不死,他一日难安。
落九霄不知道谢浔心里的计划,见三人都安分下来,他下意识松了口气,垂眸瞟了眼谢浔靠在自己肩侧的脑袋,心下一软,放轻了声音:
“方才我师兄说得对,你们三人既然跟在我身边,就不该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起内讧,我不想背腹受敌,你们若实在无法忍受对方,那就走吧,我绝不拦着。”
谢浔:“......”
浮歌:“......”
江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