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战争之后,冥界宫殿显得格外寂静而荒凉,曾经的辉煌与喧嚣已被战火吞噬,只剩下残垣断壁与一片狼藉。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但好在桌椅还算完整,最终是怎么回房间的,落九霄不记得了,他坐在桌边,揉了揉被捏疼的后颈,手中端着一杯茶,眼神开始放空。
他没拦住,谢浔本就是炮筒,被浮歌那么一激,最后还是打了起来,连带着江玉清也被拉进了战场,三人你来我往,相互制肘,打得难舍难分。
临郁和沈随安探究的目光时不时落到落九霄身上,他老脸臊红,实在丢不起那人,索性拉着季悠一起,慌不择路的逃了。
季悠轻轻晃着杯中的茶水,水面热气袅袅,晃起几圈涟漪,他偏过头看向落九霄,忍不住调侃道:“霄儿,你跟师兄说实话,他们三人是不是心悦你?”
这事儿该怎么回答呢?
落九霄的脸上染了红晕,像是被晚霞染红的云彩,分不清是羞是怒,他尴尬地咳嗽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茶杯在手中微微颤抖,茶水溅出了一点,落在桌面上,晕开了一圈淡淡的水渍。
落九霄抬起头,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游移,看墙壁,看挂画,就是不敢迎上季悠的目光,他握紧茶杯,轻声嘟囔着,闪烁其词:“心悦?师兄胡说什么呢......”
他一边说,脑海中却想起那几人按着他亲的画面。
若非心悦,这种惊骇世俗的行为与动作又该作何解释?
落九霄的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但他很快又将这些念头压了下去。
六界的思想虽然相对开放,同性仙侣也并非绝无仅有,但终究不多,在大多数仙人心中,传统的伦理道德仍然占据着重要的地位,他们坚信男女交融才是正道,是天经地义的事。
这种观念如同深深的烙印,代代相传,深入人心。
落九霄虽然性格洒脱,行事风格向来随性自在,但从小接受的教育和观念都是正统且严谨的。
年长者的教诲、典籍中的训诫,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要遵循传统,坚守道德的底线。
这些观念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的心头,让他不敢轻易去触碰那些被视为“逾矩”的情感,更不敢违背那些根深蒂固的伦理道德。
以前的亲密行为越发在脑海中回放,每次回想起,连身体都会传来酥酥麻麻的爽感,好像是咕噜咕噜冒着泡泡的甜水,从四肢百骸一直蔓延到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的脸颊发热,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热度从脸颊一直传到耳根。
从起初的抗拒,到后来慢慢接受,甚至有时心中还会暗喜,他知道这种感情是违背传统的,是不被承认的,但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也不敢承认自己的内心。
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师兄,你别瞎想了,我们乃是正常的君子之交,他们只是和我比较熟悉,说话姿态才如此随和散漫罢了。”
季悠笑了一声,放下茶杯走到落九霄身侧,柔声开口道:“霄儿,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你也要明白,感情这种事从来都不是可以用传统观念来衡量的。”
落九霄微怔,仰头望向季悠,眼底闪过些许迷茫。
季悠垂眸与他对视,神色温柔,莫名让人心神也跟着安定下来,他摸了摸落九霄的脑袋,继续开口道:“跟着心走,如果他们真的心悦你,而你也对他们有感觉,那又何必压抑自己呢?”
落九霄心里涌上几分不安,有些害怕,害怕不曾接触过的未知领域,也害怕外人的指指点点,他下意识用指腹轻轻捻动茶杯边缘,舔了舔嘴唇,又问:
“那......师兄,如何才能确定自己对他们有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