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法术从八百年前被判出仙界,抽出仙骨时,也一并消散了。
后来重塑仙骨,体内涌进了大量魔气,他深受折磨,纯灵仙气的法术已经不适合他了,全靠他悟性强,人聪明,耐劳苦,自己摸索了更适合自己的法术修行。
他学过谢浔的法术,学过浮歌的法术,也学过江玉清的法术,他体内有他们的灵力与魔气,唯独没有风宿的。
早就从八百年前,他与风宿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风宿还没琢磨过来落九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只见落九霄攥紧手中的剑,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轨迹,直直地朝着他刺来。
他下意识想抬剑去挡,只是手中的剑早已经被落九霄劈断,只剩下半截剑刃,他反应迅速,猛的丢开半截剑,身形一闪,堪堪躲过这一击,口中怒喝:“孽障——”
落九霄抬手在胸膛上点了两下穴位,止住肩胛深处传来的痛意,他冷眸望向风宿,紧了紧手指,足尖轻点,再次发出进攻。
一招一式不再有丝毫忍让,出手又快又狠,四周的空气被搅得呼呼作响,剑招毒辣,好似每一剑都带着他八百年来积压的怨气与不甘。
风宿被逼得节节败退,他从未想过落九霄会如此决绝,每一剑都带着一股狠劲,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伸手在空中虚虚一抓,幻化出一把剑试图反击,但落九霄的剑招如影随形,几次近身,挑破身上的皮肉,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风宿面色凝重,心中惊骇不已,这个曾经被他亲手带大的徒儿,一招一式不再熟悉,打得他措手不及,他没想到,落九霄如今竟会如此强大,如此狠辣。
“坏事做尽,该付出代价了,师父。”
落九霄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句话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的剑招越来越快,越来越狠,甚至还得空讥讽他:“师父,您的功夫不如从前了。”
风宿气得脸色铁青,毕竟从未受过如此羞辱。
然而,就在他试图再次反击时,只觉眼前剑光一闪,砰的一声,虎口被震得发麻,他刚幻化出来的剑再次被落九霄一剑劈断。
他瞳孔猛然睁大,下一秒,落九霄的剑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冷的剑刃紧贴着他的皮肤,让他动弹不得。
远处,战鼓声渐渐停了下来,硝烟也慢慢散去,空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第一个领兵冲到宫殿外的是浮歌带领的手下,小殿下散着头发,脸上沾了些灰,身上的白衣也被血染红,他提着剑,剑尖拖在地面,上面的血蜿蜒扭曲的往下流淌。
男人站在属下的拥护中,一点儿也不显得狼狈,反而激发出了几分野性的美,他仰头望向房顶的落九霄,眉眼微眯,抹了把脸,冲落九霄得意的笑了起来:“九霄儿,我应该没来晚吧!”
听到浮歌的声音,落九霄微微偏过头,但目光依然紧紧盯着风宿,剑尖依然稳稳地抵在风宿的脖子上,没有丝毫松动:“不晚,小殿下来得刚刚好,听闻小殿下妖族有捆仙索,不管多厉害的人也无法挣脱束缚,不如借来一用。”
风宿垂眸望着横在脖颈前的剑,忍不住冷笑起来:“落九霄,我真是小瞧你了。”
浮歌笑了几声,往前走了几步,又飞身而起,落在落九霄身侧,冲他摊开手,一根蜷起来的绳索静静的躺在他手心,散发出淡淡的幽光。
落九霄不顾风宿的破口大骂,抬手点了他的穴位,又在他胸膛贴一张加强过后的定身符,这才将剑移开,取过浮歌手里的捆仙索,亲手将风宿捆上。
他抓着风宿从屋顶上飞身落于地面,偏过头,与大军外领兵而来的季悠遥遥相望。
“......”